陪男友创业10年被甩!我撕千万合同远走英国,他破产我遇真爱

恋爱十年之际,我为男友争取到了一笔价值千万的大项目,却被他抛弃在异国他乡。

我原以为他是在策划一场庆功宴。

然而,随即在他的秘书发布的朋友圈中,我瞥见了这样的留言:

【只是说了一句想看日出,老板就带我回了上海打卡外滩日出,老板真是太帅了!】

配图是一张他们十指相扣的温馨照片。

这一刻,我不再像过去那样追问他,心里仿佛有了决断。

于是,我撕毁了合同,转身离去。

段霜霜在清晨5点30分发布了这条动态。

新加坡与上海之间没有时差,而新加坡飞往上海的飞行时间为6个小时。

也就是说,昨夜凌晨,男友林闻京就选择抛下我,带着他的秘书回国了。

那时的我正在做什么呢?

我一整夜为帮助林闻京完成今天的项目而苦苦挣扎,连饭都没吃下去。

那家公司,正是我与林闻京共同建设的。

随着公司面临危机,这个项目至关重要,我焦虑得几乎无法自持。

可林闻京,却在和秘书享受日出的时光。

看着手中刚签好的合同,我忽然感觉可笑。

既然他对此项目毫不在意,那么,我又何必在乎呢?

我用手机拍下新加坡的日出,同时发了一条朋友圈:

【一些风景,注定要孤独欣赏。】

发完后,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回酒店。

没想到刚坐上车,林闻京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合同谈妥了吗?”

我望着手中温热的合同,语气冷静:“失败了。”

林闻京顿了一下:“果然应该听霜霜的,我不该把这个项目交给你。”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一紧,感到不适。

听霜霜的意见?她不过是个秘书,对这次合作的项目一无所知,凭什么发表意见?

为了这个项目,我和团队努力了整整一周,今天才终于签下合同。

可现在,我已经不想再交给林闻京了。

我沉默不语,似乎林闻京也意识到自己言辞过于激烈,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好了,既然搞砸了,那就算了。公司有事情,我和霜霜先回去,你也订好机票回来吧,记得找财务报销。”

说完,他不等我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我缓缓放下手机,望向车窗外的景致,心中不禁想起大学毕业的那个夏天。

那时,我在计算机系四年中名列前茅,各大公司向我抛出橄榄枝。

可我都拒绝了,执意要陪伴林闻京一同创业。

母亲反对,认为我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父亲则说,一旦林闻京的公司有了起色,他身边自然会被更年轻的女孩环绕,心思不会只停留在我这里。

可那时,我坚信林闻京不同于那些花心的男人。

没想到,父亲的预言最终成真。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已经不再需要这些。

回到酒店,我收拾好行李,随即将手中合同撕得粉碎,径直扔进垃圾桶。然后在去机场的路上,我在电脑上慢慢打出一封辞职信。

这十年来,我为林闻京和公司付出了全部心血。

可是他却从未察觉我的努力,一直自以为是地认为他的管理使得公司蓬勃发展。

那么我倒想看看,失去我后,他能撑得住多久。

飞机即将起飞。

我点击“发送”,当显示“发送成功”后,我平静地合上电脑。

6个小时后,我抵达上海。

回到别墅,刚打开手机,林闻京的电话便锐利地打了进来。

我没有接听,他又一次拨打过来。

不知响了多少次,终于停了下来。

我安静地整理着行李,忽然瞥见茶几上的台历。

这是林闻京在我搬进这栋别墅时送给我的礼物。

他特地找工厂定制,从2014年到2074年,每年一个。

他说要记录下我们的每一天,等到我们老了,满头白发时再拿出来回忆美好时光。

然而现在,今年的台历还停留在上个月,照片从去年的日子起渐渐减少。

我把日历翻到了今天的这一页,林闻京刚好回来了。

他急步走来,一开口就是质问:“吴清音,你到底怎么了?”

“你做错了事我都没说,你却先发脾气提出要辞职?你不是小姑娘了,做决定还如此冲动,不觉得可笑吗?”

我早已明白,林闻京根本不知道段霜霜发了微博。

或者他知道,但并不知道我也能看到。

我平淡地看着他:“我很认真,陪你在这个公司待了七年,我也累了,想休息一下。”

林闻京愣住了,有些诧异地盯着我。

或许他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突然和他大吵一架吧。

我原本也以为,面对他的冷漠和背叛,我永远无法冷静。

但失望是点滴积累而成的,这一次,我真的毫不在乎了。

林闻京抿了抿嘴,态度变得温和:“别闹了音音,是不是因为我态度不好才生气?合作失败,我难道不能发几句牢骚吗?”

“我只是嘴上说说,并不是在怪你。”

我没有理会他,把手边的台历翻到桌面,便越过他径直走上二楼。

那些从未付出的人,有什么资格抱怨。

林闻京似乎终于明白了我生气的原因,拿着那台历追过来:“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我本来想在新加坡拍合照,然后贴上去的,可是临时公司有事情……”

我打断了他的辩解:“你想多了。”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休息而已。”

说完我继续上楼回了房间。

刚关上门,我手机上八点的闹钟突然响起。

这是在提醒我该去给林闻京做夜宵了。

上学的时候,林闻京总是因为学习而忘记吃晚餐,结果留下了胃病。

所以每到晚上八点,我都会去餐馆给他买一碗清淡的小米粥。

后来,我创建了自己的公司,但他却因工作原因不再吃晚饭。

我无论多晚下班,总是习惯在固定的时间里为他煮一碗小米粥。

经过这些年,这个习惯每天都保持着。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我关闭了闹钟,点击“删除”,将这个保存了十年的闹钟彻底抹去。

林闻京很久没有走进我的房间,而我也没有去打听他在忙些什么,只是拿出整理好的证件,一件件仔细查看,确认没有遗漏,才将它们放进文件袋,锁进抽屉。

转身走进衣帽间,四下张望,大部分都是职业装。

忽然意识到,我已经很久没有穿过那些漂亮的裙子了。

曾几何时,我可是最喜欢精心打扮自己的女孩子。

可是,为了林闻京,为了这个公司,我牺牲了自己的时间、青春,甚至是所有的爱好。

不知从何时起,我的生活中似乎只剩下了工作。

好在我还有很多时间去重新体验这个世界。想到这里,我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闻京就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台历,我并不在意他此刻心中所想,背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林闻京,这些年我在公司谈的合作提成以及我的股份,能否全部换成现金给我?”

话音刚落,我注意到林闻京的脸色瞬间变得错愕。

这些年里,我从未主动向他要求过钱。

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我觉得我们终究会走入婚姻,而所有财产都将成为共同的,无需过于分清。

另一方面,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想要花钱的地方。

现在回想起来,正是因为我如此,他才觉得我永远不会离开他,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说完这句话,我准备转身走回房间,却被林闻京愤怒地叫住:“吴清音,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真的要辞职吗?”

“就因为我们没能在新加坡拍合照,因为我说了句不该把项目交给你的话?”

他竟还以为是这样的理由。我轻轻叹了口气:“你不是曾说过,只要我需要,整个公司都会归我吗?我陪着你奋斗了七年,现如今只是想要回我应得的那一部分钱而已。”

房间的空气逐渐凝重。

林闻京放下手中的台历,向我走来,似乎迫切想要证实什么,紧紧抓住我的手臂:“那我给你钱,你就不辞职了吗?”

看到他这幅生怕失去我的样子,我的心脏一时被压得沉闷。

但是,这种感情只是一瞬间而已。

因为我明白,我每一次的心软和原谅,换来的始终是不愿悔改的他。

见我沉默不语,林闻京的眉头紧锁,更显得不安。

他沉默良久,最终似乎妥协地说道:“既然你累了,那我就先给你放个假,辞职的事暂时不提,行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说:“你先把钱给我,再谈其他。”

林闻京用一种陌生而复杂的目光看着我,渐渐放开了紧握我的双手。

我转身回到了房间。接下来的整晚,林闻京都没有再回来。

第二天,因为不必去公司,我多睡了会儿。

刚刚醒来,便收到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于同事小赵:【清音姐,今天我们部门有团建活动,你有时间来吗?】

第二条来自于大学好友:【音音,今天我在学校帮忙入新,你下午想不想过来聚聚?】

我和这个部门的关系不错,起初打算答应。

小赵又发来了消息:【林总和段秘书也会过来。】

我皱眉,立刻拒绝了:【不用了,祝你们玩得愉快。】

随后,我转身答应了大学好友的邀请。

下午,我身穿那久违的休闲装,回到了校园。

仰望着学校的牌匾,恍如时光倒流。

十年前,作为新生的我在迎新会上遇见了林闻京,那时我一下子就认出了他是曾经救过我的小哥哥。

虽然他已经不再记得,但他对我一见倾心,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后来,我们的关系逐渐发展成恋爱……

怀着往昔的回忆,我再次踏入校园。

没找到好友,却意外看到一对情侣在公园拍摄婚纱照。

新郎在摄影师的指导下变换着姿势,但眼神始终温柔如水地盯着新娘。

我怔了一下,想起曾经梦到林闻京在海边向我求婚的情景。

那时,我还调侃林闻京要准备多久才能娶我回家。

他总是带着疲惫的神情说:“音音,我现在还不能给你盛大的婚礼,等我事业有成,经济条件好了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迎回家。”

他的一句等我,让我心甘情愿地努力拼搏。

然而,林闻京早已具备举办盛大婚礼的能力,而我们的婚事却总是延宕。

现在,我已经不再渴望。

那些过期的承诺,早已失去了当初的期待。

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回神,手机铃声响起。

同事小赵吞吞吐吐地说道:“清音姐,你过来一下吧,林总喝醉了。”

我叹了口气,起身离去。

半小时后,我到达了小赵发给我的地点。

刚推开包厢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林闻京醉倒在段霜霜的腿上。

而段霜霜正在用湿毛巾为他擦脸,宛如妻子在关心醉酒的丈夫。

目睹这一亲昵的画面,我默默站着,久久没有说话。

旁边小赵的同事们全都沉默如鸡,战战兢兢。

小赵硬着头皮打破沉默:“林总,段秘书,清音姐来了。”

段霜霜这才恍若初见般地道歉:“清音姐,真的很抱歉,林总喝多了,所以下面是这样的……”

她轻轻推了推林闻京:“林总,清音姐来了。”

林闻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了我,也意识到自己正依偎在段霜霜的怀里。

他急忙坐起身:“音音,你听我解释……”

我平静地打断他:“我知道,你喝酒之后会犯胃病。”

我从包里拿出路上随便买的胃药递给他:“先吃药,等舒缓了再回家。”

林闻京呆呆地接过药,段霜霜立刻为他倒水,不用他自己动手。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我。

我拿出手机,查找胃药品牌,然后截图发给段霜霜:“段秘书,这是他平时吃的胃药,今天没来得及买,烦请以后帮他准备一下。”

话未说完,林闻京忽然面色大变,立刻起身。我疑惑地盯着他,耐心等待他要说的话。

然而,几秒钟后,他只是沉默地越过我,径直离开。

我努力掩饰内心的波澜,微微向包厢里的朋友们一笑:“大家最近辛苦了,今晚我请客,尽情享受,饭菜和酒不够的话就再点。”

众人都显得有些惊诧,最终小赵打破了沉默:“谢谢清音姐。”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只有段霜霜还静静地举着那杯水,没说一句话。

我朝她望去:“段秘书今晚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我不待她回话便转身离去。

走到外面,我看见林闻京在台阶下吸烟。

我主动上前准备开车,他却没有动弹。

我耐心等了片刻,从车窗里探出头问:“你是要打车回去吗?”

林闻京这才走了过来,满脸怒火地质问:“吴清音,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显得困惑,反问道:“我怎么了?”

林闻京气愤不已:“你以前根本不会这样的!如果你生气,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我拦住他,坚定说道:“你也说了是以前,以前的我不懂事,总不相信你。但现在我信任你了,我知道你有分寸,所以不会再无缘无故地发脾气和你争吵。”

“这样不好吗?”

林闻京愣住了,微微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

我替他打开车门:“好了,外面冷,快回家吧。”

这一次,林闻京终于坐了进来。

一路上回家的途中,他始终沉默不语。

我懂得他心中有话说不出口。

曾几何时,我因他和段霜霜的亲密举动而经常与他争吵。

每次争吵,他都会说我对他不信任,解释他与段霜霜只不过是上下级的正常关系,是我自己的多虑。

如今,一切如他所愿。

可他却依旧显得不太开心。

回到别墅后,林闻京冷冷地丢下“今晚我睡客房”的话便转身离开。

我回到卧室,刚锁好门,就接到了一个来自国外的电话。

“清音,听说你辞职了?要不要考虑来我的公司?”

我略感诧异:“贺斯珩?”

贺斯珩低声笑了:“没错,是我。怎么样?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吗?像你这样的优秀人才,我可不想让你被别人挖走。”

贺斯珩是我早前去英国谈合作时的公司总裁,因同属华人,我们就此变得熟稔。

我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辞职了?”

贺斯珩的语调变得高亢,似乎得意:“自从第一次合作起,我就一直想挖你,当然会关注你的动态。”

“我早就说过,林闻京的公司只会埋没你的才华,如今终于应验了吧。”

“吴清音,来我这里吧,条件随你开。”

第5章

贺斯珩所任职的公司规模宏大,更加优秀。

三年前,我曾代表公司,与林闻京洽谈合作时,贺斯珩就曾表达过希望我能加入他的公司。

然而,我之所以愿意自己创业,都是因为林闻京,又怎么可能选择离开他呢?

三年后,再次面对这个邀请,我的心境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我沉思片刻,对面的贺斯珩没有催促我,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回应。

良久,我深吸了一口气:“好,我愿意去。”

贺斯珩开怀一笑:“太好了,欢迎你加入,清音。”

挂断电话后,我恍惚地望向床头柜上的合照,那是我和林闻京的照片。

我走过去拆开相框,看到照片背面,五年前的我写下了一句话。

“吴清音和林闻京会永远在一起。”

当时的我多么天真,觉得这一眼望去便是永恒。

我拿起笔将这句话划去,并在下面重新写道:

“一切都结束了,林闻京,祝你幸福。”

我原以为这次,林闻京还会像以往那样和我冷战。

却没想到第二天早晨,他竟然意外地为我准备了早餐。

煎蛋、面包片、火腿,三者组合成一个三明治。

看着那个三明治,我不禁陷入了回忆。

在刚创办公司的时候,我和林闻京住在地下室,那时最奢侈的美食,就是这么一个三明治。

那时他也很喜欢给我做饭。

后来,随着公司越来越好,林闻京便不再亲自下厨了。

林闻京从厨房走出:“醒了吗?正好,快来吃饭吧。”

我顺从地坐下,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动手。

几年前的我都是怎么吃的呢?

正迷茫时,林闻京推过来一张卡:“里面有两千万,这是你这几年谈下来的合作提成,还有股份分红,全在里面。”

“这段时间我给你放假,暂时不用去公司,先好好休息吧。”

我点了点头,突然意识到这些年改变的不只是林闻京,还有我自己。

林闻京似是松了一口气,走过来将我揽入怀中:“我想了一下,我们确实没有好好去旅游过。”

“你上次说想去冰岛,我们明天就去如何?”

话刚说完,他便不等我回应,拿出手机就开始订票。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有些疑惑,难道同样的地方去两次就不会腻吗?

两个月前,他声称是去出差。

而段霜霜却发了朋友圈,定位就在冰岛,和林闻京一起。

眼见林闻京已经选好票准备支付,我赶紧抬手制止他:“我现在不想去冰岛了。”

林闻京面露惊愕:“那你想去哪儿?”

“法国吧。”我回答道,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我来订票。”

林闻京的神情稍微缓和:“法国去了那么多次了,还有什么好玩的?”

“不过如果你想去,就去吧。”

他说完,我便已经完成了机票的订购。

三天后,下午两点。

林闻京的手机也收到了订票的消息,他看了一眼,神情彻底放松下来。

紧接着,他的手机再次震动,看完后,他拿起外套便直奔大门:“公司有急事,你慢慢享用早餐,我先走了。”我目送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随后打开手机。

在朋友圈里刷到段霜霜刚刚发的一张淋雨的照片。

她的配文是:【今天的雨真大,简直把我淋透了,真倒霉!我好希望有个英雄能及时出现来拯救我……】

后面有一个哭哭的表情。

正巧,别墅外雷声轰鸣。

我平静地关闭手机,把那份三明治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那天晚上,林闻京没有回到家。

我安然入睡,翌日醒来后开始整理行李。

在开始收拾的瞬间,我才意识到,这栋别墅里竟然还有这么多属于我的物品。

许多物品都承载着温暖的回忆。

在地下室那个昏暗又陈旧的台灯,曾经陪伴我和林闻京度过了无数个修改方案的漫长夜晚。

那只魔鬼鱼手机吊坠,正是我们合作成功后去海洋公园庆祝时购买的纪念品。

半个没有编织完成的手工包,是林闻京曾表示要亲手为我制作的,但最终因为手艺不佳而不得不放弃的残次品。

那些合影、亲手制作的银戒指、一起制作的石膏娃娃……

我将它们一件件悉数装入箱中,连同我的回忆、过去以及感情——

全部一起,抛弃。

回到别墅,宽敞的房子显得愈发空荡。

我想着这样会不会太过明显,正当我担心被发现时,林闻京恰好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走到餐桌旁脱去外套,笑着望向我:“音音,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他似乎并未察觉到别墅里物品的缺失,自顾自地将盘子一个个摆上桌子。

“这是秀玉斋的清炒,你最爱吃的。”

他还体贴地为我摆好筷子:“我们很久没一起吃晚餐了,快来吧。”

秀玉斋的美食……去英国后,恐怕很难再享用了。

这也是我与林闻京的最后一次共进晚餐。

我走过去坐下,林闻京给我夹了一块山药。

正准备吃,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贺斯珩发来入职通知函。

他果然言而有信,不仅给了我副总的职位,月薪更是高达两万英镑。

我稍微愣了一下,点击了“确认”。

然后咬下那块山药:“味道很好。”

林闻京笑了,又为我夹了几片莴笋和百合:“好吃就多吃点,感觉你这几天瘦了不少。”

“等会吃完饭,我就去整理行李……”

话未说完,林闻京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他瞥了一眼,立刻拿起手机走远几步。

几秒钟后,他满脸愧疚地看向我:“音音,抱歉,我不能陪你吃晚饭了。”

“合作方临时召开会议,我得回公司一趟。”

他匆忙披上外套,急切地承诺:“我保证明天下午一定赶回来,陪你去法国。”

我看着他的身影,慢慢垂下手臂:“好,你去吧。”

正看到他要关上门,我下意识叫住了他:“林闻京!”

他转过身来:“嗯?”

我缓缓抬起手:“要不要……来个拥抱?为了我们的青春结束。”

林闻京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下定了决心:“我们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不在乎这一时。”“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好好拥抱一下。”

说完,他便匆匆忙忙地离去了。

眼前的门缓缓合上,我在原地静静地待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回到了餐桌旁。

这一轮,我将桌上的美食一扫而光,算是我自我了结的仪式。

洗完碗盘后,段霜霜的朋友圈又发了新动态。

【期待已久的难订法式餐厅,终于品尝到了,真是老板英明,一个电话就搞定预约,轻松就可以享受美食了!】

她迫不及待的样子,仿佛生怕我不知道林闻京正在陪着她。

我拨通了林闻京的电话,快要挂断的时候他才接起:“音音,怎么了?”

我沉默片刻,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想你了。”

想再听一次你的声音,作为最后的回忆。

林闻京那边带着微笑:“我才刚走不久,你就对我这么想念?真是和以前一样依赖呢。”

“我还在忙项目,快就能结束了,麻烦你收拾一下行李吧?”

我瞥了一眼已经放在门口的行李箱,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嗯,我已经整理好了。”

段霜霜在那一边叫了他一声。

林闻京则立刻对我说:“行了,我也想你,明天见。”

我没有回应。

而他也没有等我的答复,话音刚落就直接挂断。

或许他期待一个答案,但没有说出口的都不能算是承诺。

不过,那些他曾出口的诺言早已不在,想必他也不在意这些。

我放下手机,屏幕在即将熄灭之际又亮了起来。

顶部弹出一则通知:“尊敬的吴女士,您的航班将在四小时后起飞……”

我平静地关掉手机,起身走到门口握住行李箱的把手。

林闻京并不知晓,他的机票是在明天下午两点前往法国。

而我的那张,则是今晚凌晨一点,飞往英国的。

自从他将我独自留在新加坡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以后的人生路,再没有他的影子。

当我推开门的那一刹那,耳边似乎响起了多年前与林闻京的对话。

那时我问他:“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会不会怎么办?”

林闻京目光坚定地说道:“那肯定是我对你不好了,如果真是这样,你应该选择别人。而我……会祝福你。”

我走出别墅,在夜色中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

那就祝福我吧,林闻京。

从此山高路远,我只顾自己。

登机前,我拿出了手机。

【我们就分手吧。】我点击发送,迈开步伐向前走去。

我想,是时候迎接我的新生活了。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终于抵达英国伦敦。

在登机口等候我的,正是贺斯珩。

“清音,欢迎你来到英国。”贺斯珩自然地接过我的行李。

“贺斯珩,感谢你对我的收留。”我心怀感激地说道。

“收留不敢当,你才华横溢,我反倒应该庆幸能挖到你这样的人才。”贺斯珩欢快地回应。

“那咱们以后愉快合作。”

“愉快合作。”我同样微笑着回应他。

“清音,我为你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座小别墅,我现在带你去看看。”

“好的。”他说完,便将我带往那栋别墅。

在车内,

我的手机刚刚开机就频繁响起,是林闻京打来的电话。

在挂断几次后,电话又一次打来,显得无比烦人,最终我只能将他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手机终于恢复了静谧。

抬头一看,贺斯珩正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注视着我。

“清音,我们已经到达了。”

“是林闻京吗?”

我自觉地对他的第二句话视而不见,径直下车,去看我将要居住的地方。

房子内部已被打理得tidy,所有的物件齐全且摆放得井井有条。

“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应该很疲惫了,先去休息吧,明天我再来带你熟悉这个地方。”

贺斯珩将行李放在门内,递给我一串钥匙后离开了。

的确,我的确累得很。

我走上二楼,躺在舒适的床上,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没想到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电话铃声响起,是贺斯珩。

“清音,出来一起吃饭吧。”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实感到很饿,毕竟睡了这么久。

简单洗漱后,我打开了门。

贺斯珩已经在外面等我。

“你等了很久吗?”我带着一丝歉意问道。

“我刚到不久。”贺斯珩悠然自得地打开车门,向我示意。

在餐厅里,

我和贺斯珩正吃着饭,段霜霜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老板威武,带我去体验巴黎的浪漫传奇。】”随之附上的是一张林闻京的背影。

我庆幸当初买的是法国机票。

如果我当时真的听从林闻京的话,跟他一起去冰岛,那么段霜霜可能还会不断央求我们一起去吧。

我关掉手机,默默继续享用西餐。

“那个秘书是林闻京的?”

我惊讶地抬头,看向贺斯珩。

“你怎么知道?”

贺斯珩的眼睛微微弯起,语气中透出一丝兴奋,“为了能找到你,我可是时时关注着林闻京公司的动态。”

原本沉闷的心情,因为贺斯珩的话,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我和林闻京已经分手了。”

经过一段时间,我终于向贺斯珩透露了这个消息。

贺斯珩一脸如同早已知晓的样子,“你们分手是因为那个秘书吧。”

“分开也好,失去你这样的人正是林闻京的损失。”

我望着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说呢,自从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后,我早已察觉到林闻京对我的关心与体贴渐渐减少,尽管我一度在自欺欺人,但如今我再也不想活在谎言中了。

爱与不爱,确实非常明显,

尤其是我曾那么显而易见地被林闻京所偏爱过。

见我沉默,贺斯珩没有催促我。

“这几天,你刚到英国,给你一个月的假期放松心情吧。”

“我也希望你能够在这段时间全心投入为我们公司洽谈业务。”

“好的。”

我嫣然一笑回应。

一个月的假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自己也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自从加入林闻京的公司后,我每天都在勤勤恳恳地工作,不敢有丝毫懈怠。

咖啡厅中,我独自品味着咖啡,等待着贺斯珩的到来。

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紧接着,林闻京握住了我的手。

“你为什么把我屏蔽了?”他问道。

“那你为何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反问。

我的手在挣扎,却怎样也挣脱不了他的束缚。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冷漠地说道。

“谁同意和你结束这段关系了?”林闻京试图再次拉我离开,“能不能别再无理取闹?”

内心的苦涩涌上心头。曾几何时,林闻京是绝对不会在公开场合指责我的。

我记得刚入学时,有个同学当着大家的面指责我裙子太短,林闻京立刻怒火中烧,冲过去和那人争执。

那时他坚决声称,我的宝贝永远不该被别人指责。

而如今,他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我高声怒吼:“你以为你来了英国就会被公司青睐吗?”

“你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他继续斥责着。

正当林闻京还想继续说什么,贺斯珩突然打断了他的声音。

“我们公司对吴清音很有意向。”贺斯珩微笑着说。

林闻京的手一僵,转身看向贺斯珩,我也借机抽回了手。

贺斯珩对林闻京微微一笑:“清音已经答应担任我们公司的副总职位了。”

“你是谁?我和清音的事情与您何干?”林闻京冷冷质问。

“我是她的上司,清音是我的员工,我自然要关心她的事。”贺斯珩毫不退缩。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林闻京试图向我靠近,而我则本能地往贺斯珩的方向后退。

“闻京,对方已经过来催促,我们得赶紧签合同。”段霜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闻京依旧没动,双方都僵持着。

“清音,待会儿我们可以谈谈,我想亲自和你聊聊。”他语气缓和下来。

“就我们两个可以吗?”我心想,毕竟我也该和林闻京把话说清楚。

“好,我在这里等你。”他答应道。

我对贺斯珩点了点头,希望他无需太担心。

林闻京脸上阴云密布,用目光扫视着我们,愤怒地推门而出。

“对不起,贺斯珩。我牵连了你。”我心中懊悔地说。

“清音,不是你的过错。”贺斯珩安慰道。

晚上,在咖啡厅里,段霜霜是第一个到的。她妆容精致,发型优雅。

“吴清音,你要是想离开为什么不干脆彻底走开?”她冷嘲热讽道。

“现在闻京来挽留你了,你得意得很吧。”她眼中闪烁着不甘。

我默然凝视着这个女人。

正是因为她,林闻京一次次抛下我,向她靠拢。

无论我如何追问,结果总无改变。

按道理,我应当仇恨她,但理智告诉我,没有她也会有其他人。

我平静地啜饮了一口咖啡,目光落在她因为愤怒而逐渐扭曲的面容上。

“段霜霜,现在我与林闻京早已分手。”

“你不需要再把我当作你的假想情敌了。”

“林闻京现在的状况如何?我已经不再在乎了。”

“这段感情,包括林闻京,我已经彻底放下了。”

我话音刚落,背后传来手机摔落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林闻京正站在那儿。

他的脸色苍白,似乎对掉落的手机毫不在意,脚步踉跄,朝我走来。

“音音,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我对上他的目光,字正腔圆地重申了一遍我的话。

“林闻京,我已经不再爱你了。”

他震惊地望着我,随即露出一抹苦笑。

“音音,你这个玩笑真是一点都不好笑。”

我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林闻京,回答道:“林闻京,我并不是在开玩笑。”

“我一直以为你的心只是暂时游离,总有一天会回到我这里。”

“我们终会恢复到大学时光,只属于彼此的那种状态。”

“你也会像从前那样,心里满是我。然而,林闻京,我真的不想再等了。”

“你一次次的离去让我疲惫不堪,而我也不想再那么绝望地等待。”

“我想,你大概也累了吧。”

此时,脑海中浮现出往昔的画面。

那是去年的生日,林闻京承诺会为我庆祝,当我们点燃蜡烛,准备唱生日歌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接着,他完全无视我的挽留,执意离去。

他说公司有紧急事情需要处理,应该很快就回来。

我在那儿等啊等,等到蛋糕上的蜡烛熄灭,也没等到他的归来。

当我打开手机,看到段霜霜在朋友圈暗自表达的情愫时,才明白当时的电话是她打来的。

我气愤地给林闻京打电话质问,他总是找借口,声称是因为怕我多想。

可他一边说着怕我想太多,一边又做着让我胡思乱想的事情。

他毫不隐晦地带着段霜霜到处游玩,和她享受着暧昧的时光。

“所以,我决定放你离开,给你自由。”

话说完之后,我不再看林闻京,转身独自离去。

回到别墅后,我给贺斯珩发信息,告诉他我平安到家。

随即,我的手机响起,是妈妈打来的。

心中不禁一紧。

自从我决定到林闻京公司工作以来,父母一直没和我联系,这次究竟为什么会突然而至?我怀着疑惑接起了电话。

“囡囡,我听刘姨说你出国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之前在林闻京的公司不是很顺利吗?”

“是不是那个臭小子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当我听到妈妈那熟悉而温柔的声音,眼泪忍不住涌出。

“妈妈,我现在在伦敦工作了,不会再去林闻京那边了。”

“今年的新年我会回家,已经很久没和你们一起过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

“那你在国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的。”

说完,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

原来,妈妈一直在关注我和林闻京的情况。

即使我因为心情不快,已经多年没有回家。

“妈妈,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是我的错。”

“我不应该跟你们争执,这么多年不回家。”

我以为会被责骂,然而接下来却是妈妈温柔的叹息。

“囡囡,这么多年你受了多少委屈啊?”

“你曾经可是个那么骄傲的女孩。”

确实,我曾经是多么的骄傲。

从小到大,我都是别人眼中的模范学生,无论经历多少挑战,我都在学习上奋发努力,力争上游。

如果不是林闻京的意外闯入,我大概就会沿着自己原本的轨迹走去,进入父亲的公司,扎实地从基层做起,成为一个体面的职场女性。

而之后,因为林闻京的出现。

为了爱情,也为了支持林闻京的抱负,我执意放弃父母的意愿和亲友的劝告。

我毅然放弃了父亲为我铺好的生活之路,加入林闻京的公司,从零开始,承受着周围的冷眼与嘲讽。

那个时候,我放弃了自我的尊严,低下头,弯下腰,只是为了能为林闻京的事业争取支持。

我满心希望,心中想着这些屈就的付出是为了让林闻京在别人面前不必低头。

当时的我,无怨无悔,满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然而,如今却......

“那个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害你?”

“你尽管说出来,妈妈会为你出头。”

在妈妈关心的询问中,我终于坦言了这个重大消息。

“妈妈,我和林闻京已经分手了。”

这一次,我没有隐瞒,将与林闻京多年来的一切故事完全告诉了她。

在与妈妈通话之后,我才得知,早前我的闺蜜刘珉在伦敦街头见过我。

正是她把我在英国的行踪告诉了她妈妈刘姨,刘姨又向我妈报告了我的情况,妈妈担心我,于是给我打了这个电话。

我也向妈妈索要了刘珉在伦敦的地址,想着在这异国他乡与老朋友叙叙旧。

于是,我迫不及待地吃完早餐,尽管因昨晚与妈妈的通话眼睛肿胀,仍然期待见到这个久违的好友。

而当原本因我长时间未联系而保持冷淡的刘珉之,看到我带着两个肿胀的眼睛找她后,竟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清音,你跟以前相比,变化真大。”

当我和刘珉之漫步在街头时,她突然转身,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变了什么呢?”

“至少,过去的你可不会带着这样一张脸来见我。”她说完,忍不住发出一阵轻笑。

我心想,确实,以前的我无论风雨,始终希望呈现出自己最光鲜的一面。

我记得小学时,有一次开学前,我的额头不小心被蜜蜂蜇了,肿起了一个小包。

其实那个包不大,甚至可以用刘海遮掩。

但我还是坚持不去参加开学典礼,老师和妈妈轮番劝说,我却始终不愿迈出家门半步。

仅仅因为额头上的一个小瑕疵,我无法忍受。

然而,林闻京的公司可不允许我这样。

当时,林闻京的公司还处于初创阶段,只有我和他是核心成员。

由于资金限制,员工招募并不多。

为了保障公司的稳定运营,无论多晚,我们都得在第二天上午准时到位,以免系统出现故障造成用户流失。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逐渐放下了曾经的执念。

“没办法,是岁月让我改变。”我笑着自嘲。

“你好,请问您是A大14届的吴清音学姐吗?”

正当我和刘珉之聊得欢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激动的男声,我们转身看去,发现是一个清秀的男生。

“我是吴清音,你呢?”

在我确认身份之后,他的话语中显得更加兴奋。

“学姐,您可是我们那届的传奇呀。”

“您年年都能登上优秀学生的光荣榜,是我们这些学弟学妹的榜样。”

“学姐,我是16届的,认识你和林闻京学长。”

男子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充满激动。

当刘珉之听到林闻京的名字,立刻变了脸色,并打断他的话。

“你找清音有什么事?”

他看看刘珉之不耐烦的样子,又看了看我两个包子般的眼神,尴尬地挠了挠头。

“抱歉……我只是见到偶像太激动了。”

“没想到,我在国外还能遇到我的偶像。”

“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说完,他匆忙将名片递给我们,然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我和刘珉之对视一笑,心情愉快。

“这个小弟弟真有趣。”我一边说,一边低头查看起名片。

原来是家乡附近派出所的警察。

我惊讶地再次抬头,想追上他,但是他早已在人群中消失不见。刘珉之忽然变得严肃:“清音,正好有件事,你需要他的帮忙。”

我疑惑地望着她。

“就是你小时候差点被人贩子拐走的那件事。”

没错,我小时候确实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那时候,我在放学的路上遇到一个看似和蔼的老奶奶,她问我路,我耐心地为她指引,却没想到她把我带进了一条巷子里,然后迷晕了过去。

我中途醒来几次,但意识还是模糊的,只记得有一个人紧紧握着我的手,试图把我叫醒,还有他手心那道醒目的伤疤。

等我再次苏醒后,已经在医院,身边只有妈妈和警察。

最后我知道,那个时候有个勇敢的小男孩救了我。

“但是,那个小男孩,就是当年救了你的林闻京。”

“我刚上a大的时候就告诉你过。”

刘珉之摇了摇头,说:“那时,我就告诉你,仅凭一条伤疤来判断他,这太草率了。”

“不过后来看到你逐渐爱上他,我也就没忍心揭穿这个事实。”

我凝视着刘珉之的严肃表情。

想起那天的新生报到,林闻京作为迎新学长,主动帮我提行李。

到女寝门口时,我接过行李,看到他右手掌心那道伤疤。

当时我十分惊讶,也异常激动。

我问他:“你小时候有救过一个小女孩吗?”

他只是说,儿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

难道,他并不是那个人吗?

我坐在沙发上,脑海中不断回放刘珉之今天谈论的事情。

最后,她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无论如何,确认一次总是好的。”

正当我回忆时,电话铃声响起。

我拿出手机,看到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音音,我真的很想你,我可以重新追求你吗?”

“我非常想你,你能过来接我吗?”

那边传来的声音嘈杂不堪,勉强听出是林闻京的声音,他显然喝醉了,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声。

我冷静地回答:“林闻京,我们已经分手了,请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说完,我立刻挂断了电话。

以前,林闻京说出这样的话时,我也许会感到振奋,认为他终于回心转意了。

但现在我心里却觉得,这些只会成为我的负担。

我大概真的放下了吧。

【张警官,您好,能帮我查一下有关一起人贩子案件的信息吗?】

【事件发生在2004年,受害儿童就是我小时候的自己。】

【我想了解当时救助我的小男孩是谁?】

我拿起手机,给张警官张学弟发了一连串的信息。紧张地期待着他的回应。

转瞬之间,消息发回来了。

【好的,我会尽力而为。】

看到他同意后,我绷紧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懒散地斜躺在沙发上一侧。

我想,刘珉之的话确实有道理,哪怕再确认一次也无妨。

离上班的时间还有一段,我决定去伦敦逛逛,感受一下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

唯一的难题是没有自己的车,来回不太方便,原本打算请贺斯珩帮我推荐一家可靠的租车公司,没想到他主动提出充当我的司机和导游。

“贺总,您这样带着我四处游玩,公司的股东不会有意见吧?”

我半开玩笑地对贺斯珩说道。贺斯珩没有回应,而是仰起头看着旁边那座古老的城堡,然后把目光转向我。

“清音,你可知道这座城堡背后的故事吗?”

我摇了摇头。

“这是英国温莎王朝第一个王国的第二任国王爱德华八世求婚的地方,他向美国的平民辛普森夫人求婚。”

“甚至不惜放弃王位,只为与她共度余生。”

“而如今,我不过是在舍命陪美人。”我抬头看向贺斯珩,他的目光如炬,眼中闪烁着笑意。

我不确定自己是否误解了什么,正待开口,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这是林闻京,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们,想要拉我的手,手抬起了一点,最终却没有触碰到我。

“林闻京,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疑惑地望着他。

“正好有个客户来这儿游玩,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们。”林闻京解释道。

“该说的话,我上次已经说完了。”

我皱眉,实在不想再与他说下去,现在的我只想离开此处。

“音音,既然如此,我决定重新追求你,如何?”

林闻京的语气中透着少有的恳求。

“音音,最近我想明白了,我和霜霜之间不过是上下级的关心,之前是我不懂得分寸。”

不懂得分寸?我对林闻京的无耻实在感到愤怒,竟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闻京,你所说的不懂得分寸,就是抛下女友与秘书十指相扣看日出?”

“躺在秘书的腿上叫她给你擦脸?打着公事的名义与秘书同行去冰岛看极光?”我逐一列举出他曾经的所作所为,林闻京的面色愈发苍白。

偏头不经意间看到贺斯珩逐渐凝重的表情,我的心猛地一沉,差点忘了他还在此处。

“既然你心里没有我,那我放你离开不是也应该?”

“林闻京,自从我和你提出分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决心与你断绝往来,希望咱们能留下一点体面。”

说罢,我便转身离开。

回程的车上,贺斯珩始终沉默,快到别墅时,他终于开口了。

“清音,没想到这几年,你过得如此艰辛。”

“早就知道这样,我三年前无论如何也要让你到英国来工作。”

我愣愣地盯着他,没想到作为旁观者的他,会为我的遭遇感到惋惜。

“或许,人总是喜新厌旧和见异思迁的。”我感叹道。

贺斯珩转头瞧着我,突然笑了出来,“清音,你听过那首诗吗?”

“什么诗?”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咚咚咚,天色微亮,我刚洗漱完,准备做早餐,外面就响起敲门声。

贺斯珩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擦了擦手,跑去开门,门外却是林闻京,手里还提着早餐。

“你怎么会来?”我眉头微皱,想关门,他却机灵地挤了进来。

他环顾四周,原本的严肃脸庞突然绽放出微笑,稳稳地走到餐桌旁,将手中的早餐放上。

是三明治和牛奶。

“音音,我记得你以前特别喜欢我做的三明治,今天特意为你准备的。”

他脸上满是笑意地看着我。

“林闻京,我们已经分手了,应该保持距离。”我瞥了眼桌上的早餐,毫无食欲。

“你现在这样的行为算是私闯民宅。”

“我完全可以报警,让执法人员把你带走。”

我冷淡地看着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音音,你就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林闻京见我拿出手机,脸上露出惊愕。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吧。

“我只想再和你聊一聊。”林闻京苦笑着说。

“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聊的,曾经一步步放开我手的人,不是你吗?”

“怎么,现在不和段霜霜甜言蜜语,缠绵悱恻了吗?”

我心中烦躁,只希望贺斯珩赶快过来,带我离开这里,早点结束这场无聊的对话。

“我对她根本没有感情,我只是关心她,以前我看不清,但现在我明白了。”

“我已经把她解雇了,那你能回来我身边吗?”

“我知道之前做过的都是错,但我是想弥补你,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我的内心泛起一阵讽刺,他所谓的关心不过是借着这个名义,和另一个女人进行各种暧昧的互动。

这样的借口我早已听得厌烦。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段霜霜上次发布的那条微博。

林闻京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天我回国时正好是凌晨,所以段霜霜提议去看日出。

“早上的天气比较凉,是她软磨硬泡想要牵我的手,我只是一时糊涂……”他急忙解释。

“如果你觉得介意,回国后我也可以带你去。”他的慌乱显而易见,但在我眼里,这一切解释显得如此无力。

我静静地看着他,问道:“林闻京,你知道那时你们看日出的时候,我在做什么吗?”

我不由自主地自嘲一笑:“我独自在异国他乡,满脑子都在想着公司的合作。”

“那时候,我正为我们的未来而努力,而你却在哪里?”

“你在和你秘书在外滩看日出,做我曾经一直希望和你一起实现的愿望。”

“林闻京,那一刻你是在享受美丽的日出和身边的佳人,还是在想着被你抛下的我呢?”

“我想,你早已把我忘到脑后了吧。”

林闻京低下头,愧色满面:“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会给你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看到他一脸愧疚,我压抑心中的苦涩说:“我不再怪你了,只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

说完,我无声地躲开了林闻京想要拉住我的手。

“我需要你,公司也需要你,清音。”他急切地说。

“可是,他不再需要你了。”贺斯珩从门口走了进来。

“抱歉,我今天来迟了。”贺斯珩对我歉意地一瞥,然后用身体挡住我和林闻京之间的距离,“上次清音已经和你提到分手了,我想你这样纠缠她是不合适的。”

林闻京以敌视的目光盯着贺斯珩,“你不过是音音的老板,清音和我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

两人的争执瞬间剑拔弩张。

我无视他们,走到餐桌前,取起那份已然寒冷的三明治,当着林闻京的面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那三明治在垃圾桶里狼狈地散开,煎蛋和火腿全都沾满了污垢。

“你还记得这个三明治吗?”

“那时父母反对我们在一起,断了我的生活费,这是我们能吃到的奢侈品。”

我抬头,看到林闻京眼圈泛红,但我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刚搬到一起时,不管多晚睡觉,你总是早起给我做。但慢慢地,随着我们的经济条件改善,你却不再做了。”

“就像你过去所坚守的那些原则感,渐渐地也淡去不见了。”

我如此平静地说完这段话,他默默地张开嘴,最终依然坚持要说那句:

“我已经把段霜霜开除了……”

我打断了他继续解释的言辞:“林闻京,我曾反思过自己,是不是由于我的性格过于强势,生活过于乏味,以至于你才想去寻求别样的刺激。”

我沉思再三,实在想不出其中的原因。

“我也曾有过追求我的男性,成熟稳重,礼貌谦恭,甚至让我心动。但我及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我明白,我的心中已经有了我的终生伴侣。”

“如此简单的道理,你真的不懂吗?”初中时,我的思想品德老师曾对爱情做过定义,爱情是需要排他性的。

你看,明明我在初中时就了解的道理,却在遭遇重创后才下定决心离开。

贺斯珩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摸了摸脸,才发觉泪水已经流下来,湿了我的脸庞。

“音音……只要你回来,我就和你结婚。”林闻京焦急地看着贺斯珩要带我离开,急切地说道。

我的脚步稍作停顿,终究没有停下来。

几个小时后,手机的铃声响起。

来电的是林闻京妈妈。阿姨是个温暖的人,以前去他家时,她对我就像是对待亲生女儿一样,我没有理由不去接她的电话。

“音音,听闻京说你们闹分手。”

那边传来林闻京妈妈熟悉而亲切的声音。

“阿姨,我和林闻京已经分手了。”我倔强地修改了阿姨的表述。

这边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叹一声:“音音,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早已明白,一切皆因我家那个臭小子的错,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阿姨带着笑意相伴。

我陷入沉默,心知阿姨是林闻京请来调解的,但我不愿妥协。

“音音啊,我和闻京他爸爸早年感情也很好,但由于年轻时性格冲动,总是争吵,渐渐地,闻京他爸爸被外面的妖精迷惑。”

“我年轻时也因而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过,但后来的我渐渐明白,或许是我不够温柔,因此,后面便不再吵闹,现在他不也回归家庭了吗?”

“所以,作为女人,我们的性格需柔和些,在感情上亦要宽容一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

“闻京也向我保证过,他只是一时糊涂,更何况那个秘书早已被他辞退。”

阿姨耐心地给我讲述她的经历,但我忽然问:“阿姨,您和叔叔以前闹矛盾时,有想过出轨吗?”

阿姨未料到我会突如其来地问这个,下意识地回答:“我怎么会想出轨呢?”

“阿姨,我想,那时的你一定是在想着怎样维护你们的关系,而不是去外面寻求其他的蓝颜知己吧。”阿姨一言不发,我便继续努力说下去。

“阿姨,我和您都是对待感情非常真诚的人,而那些人却不是。所以,他们能够挑剔我们身上的各种缺点,为自己的背叛找理由,并理所当然地将过错推给我们。”我接着说道。

“阿姨,您和叔叔在一起之前,彼此对性格早已充分了解。如果他无法忍受您的性格,就应该及时和您提分手,而不是一边抱怨着受不了您,一边享受着您对他的关心。”我又补充了一句。

“同样,我知道自己性格不够温柔,也承认自己有点事业狂,但林闻京绝对不应该,在享受我对他事业上支持的同时,还对另一个女孩表现得如此热情。”我直言不讳。

“曾经的爱是存在的,现在的不爱也是确凿的,但如果他在不再爱我后能直接告知我,我反而会佩服他的坦诚。”我继续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不再爱我就应该直接告诉我,而不是一边享受,一边又想要另一种关系,这样的行为与小人有什么区别呢?”

我话音刚落,阿姨沉默了许久,最后说:“闻京怎么可能不爱你呢,他一直想和你和好。”

我回应道:“阿姨,他之所以找我和好,并不是因为爱我,而是因为在我这里,他能得到他所渴望的东西。”

我说得十分坚定。

阿姨听后似乎有些动摇,匆忙挂断电话时,只说:“你们年轻人的感情生活我不打扰。”

我侧头望向驾驶座的贺斯珩,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清音,你还相信爱情吗?”

我回答:“相信啊,为什么不呢?”

“这个世界上还有真诚的人,我不能因为遇到林闻京这样的事而全盘否定所有男人。”

我继续说道。

“人生就像一枚硬币,有得必有失,虽然这段感情让我受挫,但我不也是得到了一个高薪的新工作吗?”

我微微一笑,心中原本的阴霾瞬间消散。

贺斯珩似乎被我的乐观感染,脸上笑容更加明显。

“清音,你知道吗?最初我是被你的自信和大方所吸引。”

他开始谈起往事。

“那个时候,和你们公司竞争的企业很多,但你在前面阐述方案时,表现自如,对提问的同事也是不卑不亢,仿佛整个人都闪烁着光辉。”

他微微自豪地说道。

“而后公司开会决定合作伙伴时,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与你们的公司合作。”

贺斯珩继续,“当我得知林闻京的公司是一家小微企业时,我真心觉得你这种才华未能得到应有的重视。”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在你和林闻京分手之后,他让段霜霜来替代你的位置。”

段霜霜接替我的工作?我心中冷笑一声。

想来是林闻京在招人的时候无论如何都难以找到令他满意的职业人选吧。

最终只得让段霜霜这个学过计算机的女孩勉强尝试上岗。

但理论知识与实际操作之间,总会存在巨大的差距。

“然而,自从段霜霜上任后,之前晚上进行的系统更新,现在都是白天进行。”

我惊讶地说道:“他们真是太疯狂了,这必然会影响用户体验,导致用户流失。”

“确实如此,听说段霜霜觉得熬夜会影响她的美貌。”

“更令人震惊的是,林闻京对此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干预,任由段霜霜作主。”

“这样一来,现阶段的系统投诉量应该很高吧?”我继续询问。

“不错,所以他们召开了记者发布会来进行道歉,而林闻京本人亲自出面。”

林闻京亲自出面道歉?

我突然想起之前公司的初期,我对系统的理解不足,导致了严重的bug,用户纷纷投诉。

而我们这家初创公司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多的投诉,加之投诉事件对我们口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一些投资人也产生了撤资的念头。

为了挽救公司的声誉,并阻止投资人撤资,我最终决心召开记者发布会道歉,但林闻京却不愿意出面。

为了公司的未来,我只能咬紧牙关,联系记者,亲自站在了发布会的前面。

最后,成功解决了那次危机。

可如今,林闻京却亲自出面了。

或许是他担心柔弱的段霜霜无法应对那些记者的尖锐提问。

贺斯珩似乎看出了我的复杂感受,他摇头说道:“林闻京意识到段霜霜不适合那份工作,因此在记者发布会之后,他高价请来了一位技术经理。”

“我查了一下,这位技术经理拥有丰富的工作经历,并且之前对那套系统有过接触。”

“如果这位技术经理能够顺利上岗,他们有望度过这个危机。可段霜霜就会不高兴,觉得这位技术经理可能用了什么手段。”

“那样一来,段霜霜可真要发脾气了。”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清楚是否是因为林闻京公司的问题越来越复杂,接连好几天都没见他纠缠我,反而让我感到轻松自在,和贺斯珩一起游览了不少景点。

这天玩得特别开心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我一看,是张书则警官打来的。

“学姐,跟你分享一个好消息,我查到那个救你的小男孩的信息了。”

电话那头,小张警官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他是谁?能告诉我吗?”

我原本平静的心跳瞬间紧张起来,浑身也不自觉地紧绷,脑海中不断回响着。

面对接下来的结果,我感到无比困惑。如果不是林闻京,我还可以平心静气地表达我这么多年来的感谢,但如果真的是林闻京,我该如何应对?

此刻,我的脑海像是停止了运转。

“学姐,学姐,你还在听吗?”

小张警官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唤回。

“我在听,能否透露对方的信息?我想当面感谢他。”我小心翼翼地问。

“学姐,实际上我也联系了那个男孩。”

“他表示暂时不愿意透露,不过……”小张故意停顿了一下,“但是,他说明年元旦可以和你见面。”

元旦?

我瞬间想起了和林闻京在一起一周年时的约定,无论学业还是工作多忙,我们都要一起过元旦,以象征事事圆满。

这样的时间安排似乎太巧合了,难道真的是林闻京?

“对方姓林吗?”我语气小心翼翼,心里七上八下。

希望不是林闻京,至少此刻的我并不想见到他。

“学姐,他不姓林。”小张警官语气十分坚定,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学姐,我得先忙,不能和你多聊了。”

话音刚落,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长吁一口气,只要对方不是林闻京,其他人都可以,然后又看向手机上的日历,距离元旦还有不到三个月。

贺斯珩一直关注着我脸上的变化,忍不住打断我思绪:“如果那个男孩向你追求,你会愿意吗?”

他突然冒出这样的问题,我抬头看到贺斯珩单手托着下巴,脸色认真,目光始终在我身上。

心跳一瞬间加速,“不会的,恩情和感情是两回事,我能分得清的。”

说完,我不再看他。

“那如果他真的很执着于追求你,你会考虑吗?”

我疑惑地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没回答他的提问,试图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什么线索,“你难道查出来他是谁了?”

他坦然地望着我,原本严肃的神情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微笑,“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只是想知道你对这个救命恩人的想法。”

我忍不住笑了笑,接着回应:“我绝对会感激这个救命恩人,不过目前我并不打算谈恋爱。”

这句话,我不清楚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贺斯珩说的。

但我明白,现在的我心力交瘁,暂时不想投入新的感情中。

或许,只是我多虑了吧,我安慰着自己。然后继续完成刚才未尽的行程。

几天后,林闻京的公司意外地冲上了微博热搜。

【震撼!林氏集团内部风波,技术部经理勾引老板】

【大料!林氏老板卷入感情纠纷】

评论区里,各种言论层出不穷,部分八卦者也在林氏官方微博下斥责小三,更多的人则涌向技术部经理秦慕的微博进行骂声。

当我得到这个消息时,刚刚醒来,眼睛还是朦胧的,看到贺斯珩发给我的信息。

我迅速阅读,得知段霜霜和新上任的技术部经理秦慕发生了冲突,于是她在微博上发表了小作文,控诉秦慕用不正当手段勾引林闻京,致使她被辞退。

仔细阅读了段霜霜的小作文后,我发现她对与林闻京的关系描述得模糊不清,但附上的照片却是她和林闻京暧昧时发的朋友圈。

无辜的吃瓜群众自然而然地会认为林闻京和段霜霜曾经是恋人关系。

此刻我忍不住想笑,当初林闻京默许段霜霜发这些暧昧的朋友圈时,是否考虑到有一天这些该被提及的内容会影响到自己。

这算是自食其果吧,我暗自庆幸自己选择了来英国,远离这场纷争,不然我也许会被卷入其中。

快到晚上时,我打开微博,发现热搜的热度已经减退,林氏官方微博和秦慕的微博评论区也已关闭。

这时,我的微博好友私信了我,竟然是段霜霜。

【你有空见一面吗?】

【好】我迅速回复了她。

当再次见到段霜霜时,她的眼神中不再有嚣张与怨恨,而是满满的疲惫,正如之前的我。

我想起以前,每当我和林闻京在一起,她总会用各种借口把林闻京拉走,然后暗自炫耀自己的战绩,用微博、微信或朋友圈各种形式炫耀。

而每当我向林闻京发脾气要个说法时,她又会哭得稀里哗啦,向我表达歉意。

最终,林闻京总是倾向于她,并指责我不懂事。

那时,段霜霜可能觉得林闻京已经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吧。

但她尚未意识到,林闻京并非愚人,他只是在两个女人争相竞争的快感中沉醉。

如今我已退出这场游戏,一旦她的小把戏影响到他的利益,他必然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她。

“吴清音,你现在应该心情不错吧。”

“闻京被另一个女人吸引,他还把我辞退了。”

“而且他因为那个女人打了我,指责我污蔑他们之间的清白。”

段霜霜的眼睛红肿,显然泪水已流淌不止,目光也显得无神。

“你找我不是想向我倾诉你的委屈吧。”

我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这个几周前还光鲜亮丽的女人,如今却因林闻京而变得憔悴,心中再次庆幸我做出的明智选择。

“你看了昨天的微博热搜吗?”

“正是那条微博,导致林闻京不再理睬我。”

“我只是想对秦慕进行惩戒,没想到对公司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影响。”

“我真的不知道会发展成这样,我希望你能帮我请求闻京。”

她的声音低沉,目光中透着恳求。

我呆愣愣地看着这个曾让我怨恨的女人,而今竟因林闻京而来求我相助。

“第19章”

“我与林闻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抱歉,我可能无法帮助你。”

我准备转身离去,她的语气却变得异常焦急。

“你们在一起十年,不管怎样,他还是会愿意听你的。”

“只要你愿意帮我说几句好话,今后请你吩咐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到段霜霜依然伫立原地,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妆容因泪水显得模糊不清。

我内心狠狠抽了自己几巴掌,还是走向了她。“段霜霜,如果林闻京真的在乎我们十年的感情,你就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林闻京重视你,就不会让你在一旁暧昧,却始终不让你成为他的正式女友。”

“所以说,他其实对任何人都不爱,唯一爱的只是自己。”

“你现在为了一个并不爱你的人,向我低头,这实在是不自尊。”

我冷静地将这一段话说完。

她张嘴想要反驳,却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哭喊:“不是的,闻京是爱我的,他只是在生我的气,所以才惩罚我。”

我打算离开,却被她紧紧抱住,泪水浸湿了我的衣服,“你帮帮我,就这一次,我真的不想被抛弃。”

我一根根将她的手指掰开,忽视身后她的哭喊,大步离开。

“为什么大家都要抛弃我。”最终,这个声音在我耳边回荡。

我深深叹息,或许可恨的人总有可怜之处吧。

别墅中。

刚准备入睡,贺斯珩又发来了截图,仍然是关于林氏集团的热搜。

吃瓜群众们的讨论如火如荼,林氏集团的技术部门经理居然是a大的研究生,谁能想到呢!

震惊之余,大家得知秦慕的个人信息被泄露,纷纷涌到微博上,尤其是a大招生办和官网,留言涌动。

有的人呼吁学校将秦慕开除,有的人则要求学校严查学生活动的规范问题。

我目瞪口呆,看着这场闹剧,林氏集团的股价在原本渐有回暖迹象的情况下,又重新跌入低谷。

段霜霜的那篇小作文,果然引发了连锁反应。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感到焦虑,想尽办法来解救这些麻烦,但此刻,我想,当事人秦慕应已是焦急忙碌,四处寻找解决方案了。

手机响起,是贺斯珩发来的新信息:【已经有投资商决定取消对林氏集团的投资了。】

【如果你希望他倒闭,我随时可以终止与林氏集团的合作。】

【我最初正是因你而选择与林氏合作。】

我盯着这些消息,没有做出回应。

紧接着,一个陌生电话的提醒跳了出来。

“音音,能否请你帮我化解这次危机?”

“毕竟这家公司是我们一起创建的。”

“我相信你也不会心甘情愿地看到它就此走向破产吧。”

林闻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我了,他的声音显得嘶哑,透着一丝疲惫。

回想起之前公司遇到困境时,我总是冲在前线,竭尽全力阻止舆论对投资商的影响,避免公司的资金链断裂,我每天都在忙碌的酒桌上奔波。

记得有一次,我和林闻京喝到深夜,回家的路上由于打不到车,他背着我走,因为酒意有些迷糊,记不清楚我们聊了些什么,只隐约记得他那时的背影让我感到无比安全。

那时,尽管前方荆棘满布,我们的心中始终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待。

然而,短短七年时光流转,我们却已各自分道扬镳。

“林闻京,咱们之间已经毫无关系,公司也和我无关了。”我冷静地回应。

“音音,公司里有你的一份心血,你真的能如此绝情吗?”

“如果你确实认为公司有我的贡献,那当初就不会听信段霜霜的话,把我丢到海外去。”

我想起在新加坡撕毁的那份合同,如果当时林闻京没有固执己见,把我留在国外,而是安静等消息,他们公司当时的一笔大订单,或许能够暂时缓解如今的困境。

我果断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听林闻京的道德指责。

我发信息给贺斯珩说:“我想去新加坡。”

他立刻回复:“我陪你。”

我们在新加坡的s公司楼下见面。

“清音,你简直太厉害了。”一走出电梯,贺斯珩就忍不住赞叹。

“这次的成功要感谢你,做了我的司机和导游。”我手里拿着刚签的合同,满脸笑容。

“那我也要谢谢你,为公司带来了这么一笔大订单,今天我请客。”贺斯珩再次接过合同,忍不住细细打量。

一不小心,他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一个女孩,旁边还有林闻京。

女孩被撞得后退,踉跄着跌坐在地。

“嘶……”她捂住被撞的头,林闻京急忙检查她的伤势,愤怒地想要质问我们。

“你们怎么会这样看路……”当林闻京看到是我,话锋顿时一转,变成了疑惑。看到贺斯珩下意识保护我的样子,他的表情立刻变了。

“你没事吧?”贺斯珩看清对方,伸手想要帮助她站起来,合同在此时滑落。

林闻京见状,迅速捡起合同。当他看到合作公司的名字时,面色立刻变得阴沉。

“吴清音,你这是何意?你跟我说合作失败,结果却把这样的合作送给你的情夫。”林闻京的手紧紧抓着合同,青筋乍现。

“说合作失败的可不是我,你忘了?”我盯着他变化的脸色,冷静回应。

“我后来和你确认过的,你当时也说合作失败了吧?”

“既然你信了段霜霜的一面之词,认为我们的合作确实失败,那我就让你们去真真正正地失败吧。”我一脸平静,不去在意林闻京的愤怒。

“老板,我们准备去签合同了。”这时,一个温柔的女声提醒我,把我从对林闻京的关注中拉回。

这名女孩子身穿黑色职业装,妆容精致,神情淡漠,似乎对我们之间的谈话毫无兴趣。

林闻京放松了抓着合同的手,似乎想要将合同撕毁。

“林老板,您还是要遵守基本的职业道德,撕毁我们的合同可是要承担法律后果的哦。”

“您肯定也不想看到公司再次登上头条吧。”

贺斯珩语气中透着一丝讥讽地说道。

“你......”,林闻京不甘心地注视着合同,趁他失神的瞬间,合同便被反应迅速的贺斯珩抢了回来。

贺斯珩拿到合同后,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林闻京那五彩斑斓变换的脸色。

“走吧。”我轻轻扯了扯贺斯珩的衣袖,示意他离开。

“老板,再不出发的话我们就要迟到了。”那位女生继续催促着林闻京。

无奈之下,林闻京只好离去,等他远去后,我长舒一口气,这场对话终于完结。

“那个女生就是秦慕。”贺斯珩低声对我说。

其实我心中隐约有些猜测,只是这个女生与段霜霜口中那个满腹心机的形象实在不同,要不是之前在微博上见过网友分享的秦慕照片,我大概不会那么确定她的身份。

再回想刚才她脸上始终如一的冷静,我摇了摇头。

“段霜霜在社交网上的小作文,把她形容得极其‘绿茶’,如今见了一面,我倒没觉得她那么糟糕。”我直言不讳地表达了我的看法。

“段霜霜那种人,只会以自我为中心,认为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把林闻京视若珍宝。”贺斯珩与我不谋而合。

的确,明明是自己工作不利才导致林闻京让秦慕接替她的位置,她却毫不反思,反而将责任推给了秦慕,心生怨恨,试图通过散布谣言来逼秦慕离开。

“我查过段霜霜的家庭背景,他们家一直重男轻女,她还有一个弟弟,后来因为家庭经济无力养活两孩子,年轻的段霜霜就被卖到另外一对夫妇那里。”

“起初那对夫妇待她尚可,但在有了自己孩子后,也对她变得冷漠。”

贺斯珩平静地讲述着段霜霜的过往。

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天与段霜霜聊天时,她最后说的那句话:“为什么大家都要抛弃我。”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了几声,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贺斯珩忍不住笑道:“我刚定了一家中餐厅,我们去那儿吃吧。”

中餐厅。

服务员一盘一盘地端上我最爱的美食。

桂花莲藕、清炒河虾、水笋炒肉,还有罗宋汤。

我尝了一口汤,熟悉的味道涌上心头,乐得说:“在英国待了那么久,真是久违中餐了。”

贺斯珩为我单独盛了一碗汤,放在一旁,还贴心叮嘱:“小心烫,这个等过一会儿凉了再喝。”

在我正享受美食的一刻,那个阴魂不散的林闻京又出现了。

他熟练地从旁边拿来两把椅子,和秦慕一左一右地坐在我旁边,还兴致勃勃地招呼服务员上菜。

我皱了皱眉,看着他如同行云流水般地完成这一人际交往的流程。

“林闻京,你究竟打算怎样?”我问道。

“音音,我妈和我爸离婚了。”林闻京并未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抛出了这个震撼的消息。

此时,秦慕仍然面无表情地在用餐,刚返回的贺斯珩也愣愣地盯着这一切。

“自从我妈和你交谈之后,她突然要求离婚,而且还把我骂得一无是处。”林闻京沉重地解释道。

“音音,我真的很抱歉,如果不是我妈那么严厉地指责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林闻京的表情痛苦,言辞恳切,像是在倾诉自己的懊悔。

我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他,自从与他分手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表现得如此情绪化。

幸好现在不是就餐高峰期,周围顾客也不算太多,否则这一幕若被别人拍下,恐怕又会成为微博的热门话题。

“音音,你愿意原谅我吗?”他恳求道。

我正打算开口,坐在一旁剥虾的贺斯珩突然将剥好的虾一口气放到我的碗里,叮嘱道:“这是你喜欢的虾,少说话,多吃点。”

我低头看着碗里满满的虾,再抬眼看向失神的林闻京。

或许他看到这些虾,想起了我们过去的日子,那时他自豪地称自己为我的“剥虾骑士”。

我一直爱吃虾,但总是觉得麻烦,因此鲜少去碰。

后来与林闻京在一起后,他了解我的口味,偷偷在食堂帮我剥了满满一碗,送到我宿舍楼下让我当夜宵享用。

那时陪我下楼的室友对他捧着的无壳虾笑称他是我的“剥虾骑士”,从此我们约定了这个专属称号,我再也不能吃其他人剥的虾。

“音音,你曾应允过我,不吃其他人剥的虾。”林闻京的脸色愈发苍白。

“可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没权利再管我。”我夹起一只虾,将其放入嘴中。

“你们俩是不是已经……”他环视我们,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当初你选择与我分手、悄无声息地离开,难道就是因为这个男人?”他质问道。

“你还把本该与我们公司合作的合同转给了贺斯珩。”

“你还去英国,进入了他的公司工作。”

林闻京一一列举着我分手后的转变,正要辩驳的时候。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优先考虑自己的私欲吗?”贺斯珩轻蔑地嘲弄着。

“林闻京,从我们分开的那刻起,我们的人生就已经没有了交集。”

“你现在没有资格对我说三道四。”我把“资格”两个字用力强调了一遍。

话音刚落,我低头继续剥虾,耳畔随即恢复了宁静。

再抬头时,林闻京已然垂下头,沉默地吃着碗里的米饭。

“音音,你曾说过,你会永远爱我。”林闻京轻声说道。

我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天,庆祝我们在一起五周年时,我们一同走进一家影楼,拍了一张亲密的合照。在那张照片中,我和林闻京深情对望。

摄影师当时赞美我们男才女貌,天生一对,林闻京在听到赞誉后,愉快地接过摄影师的名片,打趣道希望未来我们的婚纱照也可以再让他拍。

洗完照片后,林闻京在上面写下了这样一句话:吴清音和林闻京将永远相伴。

那一刻,我抱着林闻京,郑重地说,我会爱你直到永远。

或许当时的我们太过年轻,认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觉得这份情感能够始终如一,直到海枯石烂。然而最终,是时间改变了一切。

就像那张已经发黄的老照片,亦如我早已划去的“吴清音和林闻京会永远在一起”。

第23章

旁边的秦慕戴着蓝牙耳机,专注地刷着手机,给人一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静默气质,我静静盯着她。

似乎感觉到我的注视,她摘下耳机,平静地问:“有什么事吗?”

“你是林闻京的技术部经理秦慕吧?”

“没错。”

林闻京见我们在交谈,忽然说:“音音,我们再也无法回到过去,对吗?”

“是你先辜负了我。”我将目光重新转向林闻京。

“既然如此……”

“那么我和秦慕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订婚仪式吧。”林闻京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个令众人震惊的消息。

原本专心剥虾的贺斯珩听闻此言,眼神也随之转向他们。

但秦慕的脸色却依旧没有丝毫波动。

林闻京似乎不打算再多说,转身离开,秦慕紧随其后。

只剩我和贺斯珩两人呆立在原地,面面相觑,愣住了。

“或许他是想减轻公司的舆论压力。”贺斯珩忽然开口,“毕竟之前段霜霜的事情对公司影响很大。”

“听说好几家原本打算合作的公司都取消了合作意向。”我补充道。

“确实,现在林氏集团内外压力重重,系统总是出现不稳定,用户投诉体验差,小作文事件让公司卷入舆论漩涡,投资者的信心也受到了打击。”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公众是否会买账?”

我摇了摇头,不再多言。我在想,林闻京有没有妥善处理段霜霜的问题。

如果段霜霜得知林闻京即将订婚,她又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更重要的是,秦慕为何愿意与林闻京订婚呢?回想起秦慕对林闻京的态度,那完全是职场上下级的公式化交流。

带着这些疑问,我和贺斯珩乘飞机前往英国。

当飞机抵达伦敦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了。经过十多个小时的旅途,我只想立刻回到舒适的大床上休息。

当我关闭手机的飞行模式,刘珉之的电话马上就打了进来。

我接听后,她在手机那边兴奋地叫道:“你绝对无法想象,林氏集团刚刚宣布林闻京和秦慕订婚了!”

林闻京如此快就对外公布了订婚消息?我转头看向贺斯珩,他的手机界面显示的是微博热搜。他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主动把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他的手机,看到微博热搜后,才明白原来林闻京真的如此迅速地向公众宣布了与秦慕订婚的消息,并且表示之前段霜霜所发的照片都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拍的。

同时,微博下面还附有一份段霜霜的辞退申请。

“你惊讶吗?意外吗?”刘珉之期待地询问,希望听到我的震惊声。

然而,她并不知道我和贺斯珩早在新加坡时就已知晓了此事。

“我在新加坡碰到秦慕和林闻京,他们还邀请我们参加订婚宴。”我微笑着回应。

“什么!这么劲爆的消息你居然没告诉我,真是太不够意思了!”刘珉之假装生气,随后又补充说:“清音,现在林闻京和秦慕订婚了,你有什么看法?”

“林闻京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眼下我对他没有任何兴趣,只希望他离我越远越好。”我耐心地回答。

“那你知道为什么秦慕会选择和林闻京订婚吗?”刘珉之的声音又响起。

“为什么?”我感到疑惑。

“因为她的妈妈在医院,这需要一大笔费用。”

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秦慕那张冷漠的面孔,突然明白她为何对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漠不关心。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惊讶地问道。

“我们见面聊吧,我现在正赶往你家的路上。”话音未落,对面便挂断了电话。

在别墅里,我听到:“真是太巧了,我妈妈认识秦慕的母亲。上次在微博热搜出现的时候,我把秦慕的照片给我妈看,她说她认识这个女孩。秦慕从小就是个乖巧的姑娘,绝对不会做出勾引人的事情。”

“后来我妈还去打听了一下,你猜发生了什么,结果还真的得知了一些事情。”

“原来秦慕她的母亲今年生病了,结果查出是尿毒症,需要进行肾脏移植。但是秦慕还在上学,哪里有能力拿出那么多钱来给母亲做手术。”

“我询问了校园群里的同学,得知最初秦慕向老师寻求帮助,老师号召大家进行募捐,看看能否帮助到她。林闻京得知此事后,主动联系了老师,索要了秦慕的联系方式。”

“后来,我们在微博上看到,她竟然成为了林闻京公司技术部的经理。”

刘珉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随后给自己倒满了一杯茶。

“说起来,秦慕真的很可怜,无端端被段霜霜扣上了这么大的罪名。”

“老师提到秦慕的母亲差点儿因此受到影响,幸好秦慕把她转到了单人病房里,不然段霜霜会承担更大的责任。”

听完刘珉之的话,我为之前对段霜霜的同情感到羞愧。

“不过,音音,我注意到了秦慕的脸,总觉得她某个角度有点像你,会不会是小说里那种替身梗啊?”

我把一块瓜塞进刘珉之的嘴里:“哪有这种恶趣味的事。”

刘珉之边吃边模糊地说道:“你可别不信。”然后快速嚼完,咽了下去。

“我听老师说,起初林闻京只是去学校索要秦慕的资料,想邀请这个年级第一的她加入公司,但在得知秦慕母亲的情况后,他却犹豫了。”

“但是在看到秦慕的照片之后,他的态度立刻就变了,马上传令让秦慕入职。”

“你说,秦慕的照片就有什么特别的魔力吗?”

“所以,我研究了很久,觉得非常确认,她之所以被选中,是因为和你有几分相似。”

刘珉之的语气坚决而自信。我沉默了良久。

我回忆起在新加坡第一次见到秦慕时,她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对我和林闻京之间的交谈完全不以为意,显得与事情毫无关联。

“对了,音音,你最近有联系小张警官吗?”离开前,刘珉之突然问起。

“有联系,上次小张警官提到我的救命恩人不愿透露自己的信息,但他和对方已经约好元旦在我家附近的咖啡店见面。”

刘珉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愁眉苦脸地准备离开。

“珉之,你有什么烦心事吗?”我关心地看着她。

她只是摇摇头,示意我不要担心,随后转身离去。

送走刘珉之,我终于可以躺在床上,尽情入睡。

当我准备合上眼睛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囡囡,我刚从刘姨那里听说林闻京和秦慕订婚了,你那边还好吗?”妈妈的声音中透着关切。

“妈,我没事,早就不在乎林闻京了。”

“他现在订婚了,我也感到轻松,终于不必再被他纠缠。”我用显得轻松的语气回应妈妈。

“囡囡,你刘姨给我教会了使用微信,还教我如何进行视频通话,你加我为好友吧,妈妈好久没见到你了,想看看你。”

“好的。”

在手机屏幕上,我注意到了妈妈头上新添的白发,心中涌起一阵酸楚,想起多年前因为妈妈不同意我和林闻京的关系,我一怒之下收拾行李,连夜前往林闻京的小家。

那时,我与父母闹得不可开交,甚至爸爸愤怒地说“我不认这个不孝女”。

后来快过年的时候,妈妈低头打来电话,希望我能回家过年,而我依然坚持拒绝。

接下来的每一个春节,我都是与林闻京度过。

多年来未曾回去,也一直没有好好地尽到孝道,现在连微信视频都是刘姨教会妈妈的。

傍晚时分。

在布莱顿海滩上。

夕阳洒在沙滩上,贺斯珩跟在我身后,而我走在前面,光着脚,在柔软的沙滩上行走,想要释放这段时间的烦闷。

“贺斯珩,今年元旦我得回家一趟。”

“好的。”

“元旦我会按照约定去见一面,和我小时候救过我的恩人。”

“好的。”

“贺斯珩,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

“有你在身边,岁月才显得如此宁静,亦感谢你。”

我转身与贺斯珩对视一笑,正想继续说些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哭诉声。

贺斯珩也察觉到了,我俩出于好奇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凭什么她能够和你订婚?凭什么!”

“上次我只是想让她不要总是缠着你,我不知道会给公司带来如此巨大的影响。”

“对不起……闻京,能否再给我一次机会?”

女人的声音愈加响亮与激烈,四周的游客纷纷投去目光,被她的情绪所吸引。

是段霜霜!她转过身,看到了我和贺斯珩。

“吴清音。”她大声叫出我的名字,并朝我们走来。

在咖啡厅里。

贺斯珩担心她情绪过于激动,可能会对我造成伤害,因此坚持坐在旁边关注段霜霜的一举一动。

我看着段霜霜,现在的她神情疲惫,也早已失去了之前的嚣张,反而更显得可怜。

如果不是我了解她曾经的所作所为,或许会被她现在的模样所迷惑。

她的声音沙哑,夹杂着抽泣。

“吴清音,我们都是输家。”

“你看到微博热搜了吗?林闻京居然和那个贱女人秦慕在一起了。”

“秦慕这个贱女人,凭什么能和林闻京在一起。”

“你知道林闻京对我说了什么吗?他说秦慕比我能干,比我更懂事。”

“但他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我只要保持善良和单纯就可以。”

“他说他跟你在一起的生活太平淡,你太无趣。”

“而我激情四溢,所以才让我留在他身边做秘书。”

段霜霜一边哭诉,一边将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不快倾诉出来。

我凝听着她的话,觉得这个女人依旧是那么愚蠢。

林闻京最初会对她说那些甜蜜的话,是因为那时公司有我在撑着,他无需担忧其他。

那个时候的林闻京,事业有成,女友也在身边,只缺一个柔弱的女孩能激发他的保护欲,而段霜霜正好扮演了这个角色。

后来我离开了公司,起初林闻京对我的工作内容不屑一顾,却没想到始终招不到像我这样尽心尽责的人。

于是他希望同样是计算机专业的段霜霜可以接替我,只是高估了她的能力,从而给公司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所以现在他抛弃了段霜霜,选择让计算机高手秦慕上岗。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为什么!”段霜霜突然崩溃,泪如雨下。

咖啡厅的其他顾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不时投来侧目,我感到坐立不安,想要离开。

因为我无法对她的遭遇产生共鸣,毕竟,她在微博上发的小作文颠倒黑白,给无辜的秦慕扣了大锅。

“现在秦慕和林闻京已经准备订婚了,你还是死心吧。”我憋了半天,终于说出这句话,想打断她的哭声。

段霜霜抬头,以一脸不耐烦的神色盯着我,她突然问:“你难道不生气吗?秦慕抢走了你谈了十年的男朋友。”

她用力瞪着我,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对秦慕和林闻京这则订婚消息的消极评价。

我想,或许是因为,她对我之前所说的对林闻京已经毫无感情的话仍然存有怀疑吧。

“上一次见面时,我就对你说,我对林闻京已经没有任何感情。”

“他已是过去,我要往前看。”

我冷静地说道。

其实她的怀疑也有道理,曾经我为了威胁林闻京,不惜使出十八般武艺,只为让他辞退段霜霜。

有一次,我正在休息,而林闻京正在公司上班。

因为那段时间他的胃病复发,我特别担心外面的食物会刺激他的胃,所以我特意提着亲手做的饭菜去公司。

当我到达公司时,看到员工们投来复杂的目光,心中充满疑惑走进林闻京的办公室。

眼前的场景让我感到震惊,只见段霜霜和林闻京正一起用餐,林闻京脸上挂着笑容,正在给段霜霜夹菜。

我的到来引起了他们的关注,瞬间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还没等我发问,手中装着便当的袋子就被段霜霜抢了过去。

“哇,闻京有清音姐姐这么贤惠的女朋友真是太幸福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显得格外得意。

“我可没那么聪明,只能依赖闻京给我叫外卖。”段霜霜双手环抱,显得一副生无可恋。我看到她如此矫揉造作,胸中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去教训她一番。

林闻京将她护在身后,冷静地对我说:“这里是公司,要注意影响。”

我愤怒地要求林闻京把段霜霜解雇,不然就和他分手,然后冲出公司,只盼望林闻京能追上来,跟我解释一下。

当时我心里想,只要他能有所解释,我就愿意宽恕他。

然而等我在家等了很久,直到外面黑漆漆的夜幕降临,才等到醉醺醺回来的林闻京。

这一回,我和林闻京的冷战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甚至让我觉得我们的爱情似乎就这样要走到尽头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闻京送来了一条项链,正是我之前一直想买却舍不得下手的那一款。

当时我兴奋得几乎跳起来,认为林闻京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急忙对他表示原谅。

可是后来通过段霜霜在朋友圈的分享我才明白,这条项链的赠送并不是林闻京发现了我对它的心意,而是段霜霜精心挑选后,委托林闻京送给我的。

我含着泪水质问林闻京,他却无辜地皱着眉头说我在无理取闹。

他说:“段霜霜为这条项链花了那么多心思,你怎么能这么揣测她的用心?”

是啊,那时候我心中只有林闻京,但他却显然不配得我这么深厚的爱。

“段霜霜,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段霜霜冷冷回应:“吴清音,我实在没想到你变得如此软弱可欺。我可不是你,不会像你那样宽容,我是一定要复仇的。”

听完她这番话,我开始担忧秦慕,不知道段霜霜还会使出什么手段。

“你打算做什么?”我问。

她瞥了我一眼,冷淡道:“这就不关你的事了。”说完便起身离开。

我忧心忡忡地望着段霜霜的背影,转头对隔壁的贺斯珩说:“我是不是要联系秦慕?”

“我担心秦慕会误解你所说的话,还是不如静观其变,看看段霜霜接下来的举动。”“好。”

我记得刘珉之上次离开的样子满脸愁苦,让我心里不安。再加上近期她也没怎么跟我联系,于是我决定去她家看看。

敲门时,发现门是半掩着的,我便推开门,叫了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我心里暗自焦虑,走进去一看,刘珉之正躺在沙发上,已经沉沉入睡,身上带着酒的味道。

我立刻走过去,给她盖上了一层被子,生怕她会着凉。

环顾四周,满地的垃圾让我猜测她这段时间根本没出门。我一边担忧她的状态,一边整理着房间,等待她醒来。

“清音,你怎么来了。”刘珉之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回,她醒来时,我注意到窗外已经漆黑一片,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半夜。

“珉之,最近你发生了什么呀,怎么会变得这么狼狈。”我关心地问她。

刘珉之吞吞吐吐,不愿多说,只说她最近情绪低落。

“珉之,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知道,在伦敦,我永远陪在你身边。”她的眼泪渐渐涌出,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脖子,低下头哭泣。

“清音,我可能失去了一个特别优秀的人。”刘珉之终于开口说道。“他真的很好,可我恐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是我们的珉之同学动心了,却和那个人失之交臂吗?”看着她伤心的模样,我试图开个玩笑,希望能逗她开心。

没想到她听了我的话,松开了我,直愣愣地看着我:“清音,我真的好羡慕你。”

“无论你的感情对林闻京是无情还是失望,他还可能会重返你的生活。”

“可是这个人,我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

我隐隐约约猜到了结局。

“是小张警官吗?”

刘珉之愣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因为你那天突然提到小张警官,所以我才有这样的感觉。”我解释说。

她摇了摇头,然后问:“清音,你今年十二月底能陪我回一趟国内吗?”

想到我与小张警官的约定,我随口说道:“刚好我也打算在十二月底回家,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

“好。”刘珉之擦干眼泪,露出了笑容。

“珉之,别压抑自己的情绪,无论如何,我会坚定不移地陪伴着你。”我仍然忧虑地看着她。

“好。”她的语气显得轻快起来。“这么晚了,我们去房间睡吧。”

第二天早晨,我迷迷糊糊环顾四周,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随后我想起自己是在刘珉之家,瞥了一眼旁边,发现她似乎已经起床很久了。

“清音,林氏集团又有了新动静。”刘珉之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她将手中的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显示着段霜霜那张熟悉的面孔,新闻的内容则是关于昨夜十一点多发生的事件。

段霜霜不知怎的查到了秦慕妈妈的病房,闯了进去大闹一场,满是摔打与嘶吼。

原本高血压的秦慕妈妈见了这样的情景,竟被气得病情加重。

所幸医院的值班医生听到了动静,迅速赶来进行急救,而段霜霜见状也匆匆离开。

现在,秦慕妈妈已经进入了ICU,生死未卜。

可即使如此,新闻评论区依然有不少吃瓜群众认为这是秦慕抢走林闻京引发的报复。

我跟秦慕只见过一面,彼此都是同校且同专业的计算机学子,我从未对她心怀敌意,因此我决定出手相助。

我准备联系贺斯珩,没想到他正好给我打来了电话。

“清音,你看到关于段霜霜的新闻了吗?”贺斯珩问道。

“看到了,我没料到段霜霜竟在病房闹事。”我心中对秦慕妈妈的病情十分担忧。

“我想给秦慕借笔钱。”我将我的想法说了出来,毕竟林氏集团现状堪忧,我不希望我与林闻京的旧怨影响到秦慕。

“好,我也是这个想法。”贺斯珩同样表示赞同。

这时,刘珉之听着我们的对话,给我发来了一串电话号码。

“清音,上次我跟我妈要了她的联系方式,正好能帮上你的忙。”

我惊喜地看着这串号码,“珉之,你真是我的好闺蜜。”

我瞥了一眼时间,伦敦的早上八点正是北京时间下午三点,秦慕此时应该能接到电话。于是我拨通了这个号码。

“秦慕,你好,我是吴清音。”

“你好。”秦慕的声音透着深沉的疲惫,显然是昨晚经历了这一切后彻夜未眠。

“我们在伦敦得知了你妈妈的事,我知道现在你离开林氏集团,暂时找不到其他工作。”

“我这边可以借你一笔钱,待你妈妈康复后再还给我,毫无利息。”

“条件是,你愿意来伦敦上班吗?”

电话那头的秦慕愣住了几秒,随后才问道:“你还想让我做些什么吗?”

“不用。”

“好吧,我愿意。”秦慕的语气坚定而果断。

挂完电话后,我如释重负。抬起头,我看到刘珉之的眼睛又红又肿,正愣在那里。

“珉之,你家里冰箱里有没有冰袋?”

“啊?”刘珉之突然恢复意识,带着我走向冰箱。

我从冰箱里取出冰袋递给她,这时她才注意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肿得厉害。

“噗……”我和她对视一笑。

其实我心里明白,光靠昨天的对话,刘珉之显然还没有释怀。

“珉之,我仍然想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往前看。”

我拿着冰袋,同时给刘珉之敷在眼睛上,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清音。”

看到刘珉之又快要哭出来,我赶紧调侃道:“再哭的话,你真的会变成兔子眼了。”

伦敦机场的候机室。

“秦慕,我们在这里。”刘珉之看到从航站楼走出来的秦慕,跟着她挥手。

“谢谢你们。”秦慕与母亲并肩走来,朝我们道谢。

“我跟林闻京已经解除婚约,本来是我们达成一致的。”

“他出资帮我支付妈妈的住院费用,我和他在一起是为了应对公司的舆论。”

“没想到段霜霜如此穷凶极恶,竟然对我妈下手,差点让她丧命。”

“我跟林闻京提到,希望他能安抚段霜霜,不要再给我和我妈带来麻烦。”

“可他不同意,我原本觉得可能会一直被段霜霜缠住。”

“感谢你们的帮助,让我和我妈能够来到伦敦,远离舆论的中心。”

在贺斯珩的车上,秦慕认真地向我讲述着近期发生的事情。

“不用谢,其实我也是有自己的考量。”我安慰她道。

是的,我有自己的想法,因为只要秦慕还在公司,林氏集团的运行就能维持下去。

但如果秦慕辞职,即便林闻京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合适的技术经理,也需要一段时间来熟悉系统,无法立即上岗。

更何况目前林闻京大概率是招聘不到适合的技术经理。

“到了。”贺斯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这是伦敦的医院,我们带着秦慕,将她母亲转院至这座最好的医院。

几天后,某个下午。

我独自一人走在街上,朝家的方向走去,突然感到脑袋一阵剧痛,迷迷糊糊间,我看到段霜霜扭曲而狰狞的面容。

在昏迷前,我心中想到,段霜霜和秦慕的麻烦,最终还是波及到了我。

当我再次醒来时,四周黑乎乎的,等眼睛适应黑暗后,我逐渐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柱子上。

我试图动一下双腿双脚,却无计可施。

我隐约感觉到藏在衣服内侧的手机并未被段霜霜带走,此时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到了伦敦后养成了把手机紧贴身体放置的习惯。

我心想着,贺斯珩发现我失踪后,必定会夺取一切可能的手段来定位我的手机,从而找到我。

只不过现在的我又渴又饿,完全不知时光在流逝着。

一个强烈的光束透过门缝照了进来,门被推开,段霜霜走了进来。

“吴清音,我本不想对你做什么。”

“可是你为何总是一再插手,秦慕与您并无血缘关系,你为何要帮助她?”

“我原本只是想给秦慕一点教训,没想到你还在帮她,如今既然如此,别怪我心狠手辣。”

段霜霜的声音逐渐显得疯狂,开始嘶吼大笑起来。

“与我作对的人都该付出代价。”

外面传来了声音。“段霜霜,你想要干什么!”是林闻京的声音。

“林闻京,你是不是还想和吴清音旧情复燃。”段霜霜突然掏出一把刀,贴在我脖子上。

“我没有,霜霜,我只希望你能回心转意,只要你回头,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如何?”林闻京缓缓走近,语气温柔地说道。

“我不相信,你只是在欺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明明是你最初对我表白的热情,而如今却抛弃了我。”

“你为何要抛弃我……”不待段霜霜说完,林闻京突然后扑上去,紧紧抱住她,刀子随之掉落,二人开始纠缠。

藏在暗处的警察们立刻冲了过来,迅速控制住了段霜霜。

随后,贺斯珩也跑过来,焦急地为我解开束缚。

“音音,我以为……”一向冷静的贺斯珩眼眶微红,紧紧抱住了解开的我。

在别墅里。刘珉之和秦慕也赶了过来,围绕在我身边。

刘珉之低头为我涂抹脖子上的药膏,而贺斯珩则在厨房忙着做饭。

“音音,没想到段霜霜竟然如此大胆。”刘珉之带着一丝恐惧对我说道。

“是啊,不过我也没什么大碍。”

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医生说了,不过是皮外伤而已,你们天天来照顾我,真是太夸张了。”

“我听说段霜霜只是被英国警方遣返回国,实在是不解气。”

“没办法,毕竟她并不是伦敦本地人。”我叹了口气。

秦慕盯着手机,听完我的话后,抬头坚定地说:“音音,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段霜霜付出代价的。”

晚上来临,我正准备入睡,突然手机响起。微博热搜榜上再次出现林氏集团的名字。

【猛料!林氏集团老板背叛曝光】

【惊人!小三混淆事实】

事情的起因是秦慕发了一篇小作文,正面回应段霜霜之前的博文,内容详细说明段霜霜是个第三者,并逐一列举了她所掌握的证据。

与段霜霜那篇情绪化的文章相比,秦慕的论点条理清晰,更具说服力。

文章末尾,她还提到和林闻京已解除订婚。

网友们纷纷围观这一事件,原本支持段霜霜的人也开始反水,痛斥她欺骗自己的粉丝,段霜霜的支持者们如潮水般退去。

此外,我被段霜霜牵连的事件也登上了伦敦的新闻,敏锐的网友发现,这次幕后黑手正是此前半夜让秦慕妈妈进重症监护室的人,并将其消息曝了出来。

各界人士对段霜霜的极端行为展开了口诛笔伐,就连之前的一些支持者也不再声援她。

我想,这大概是段霜霜自作自受的结果。

回想与段霜霜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那时的她并没有如今这般疯狂,可惜她并未注意我的警告,仍然沉迷于自己的幻梦,最终走上了违法之路。

到十一月底时,新闻里传出段霜霜已被警方逮捕的消息。

“音音,秦慕之前一直在打官司,她终于把段霜霜送进监狱,真是令人欣慰。”

我从刘珉之的口中得知,原来秦慕一直未曾放弃查找当初泄露她个人信息的罪魁祸首。

最终调查结果表明,果然是段霜霜将信息泄露出去。

在法庭上,秦慕提供了段霜霜的多项证据,包含我和她母亲受影响的事情,统统交了上去。

法院随后立即对段霜霜作出判决。

段霜霜现已被判入狱,刑期据说是五年。

由于舆论的影响,大家纷纷抵制林氏集团,导致消费者急剧减少,察觉局势的投资者们也逐步撤回投资。

最终,林氏集团未能熬过这个十一月。

“清音,林氏集团破产了。”刘珉之将这一消息告诉我时,我和贺斯珩正在医院探望秦慕的母亲。

也许是因为秦慕亲自忙前跑后,秦慕的妈妈比刚到伦敦时胖了许多。

她笑逐颜开地坐在床上,与我们分享秦慕小时候的趣事,秦慕则坐在她身边附和着。

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户,斜射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我透过窗户望向晚霞,心中不免思索,这就是段霜霜与林闻京的最终结局吧。

他们如今一个身陷囹圄,一个公司破产,而这一切都是自食恶果。

2024年12月30日夜晚。

为了履行那份约定,刘珉之、我以及贺斯珩一同搭乘飞机从英国返回。

此行的目的,一是久别重逢的探访母亲,二是将打算明年与贺斯珩订婚的消息告诉亲友。

是的,我做出了订婚的决定,尽管过去我经历过背叛,但我相信,生活应该向前看,不是吗?

第二天一早,我刚醒过来,就听见楼下喧闹热闹,等我和贺斯珩洗漱结束下楼,满屋的亲朋好友已聚集在一起。

我们坐在沙发上,他们围在身边关心着我俩,我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突然回忆起当年为了林闻京,我放弃了身边所有人,坚定站在他身边。

只因当初,我与林闻京的恋情受到众人的反对。

也许,真正的爱情不是让你与亲人越来越远,而是让亲人渐渐能够接受这段感情。

我凝视着身旁的贺斯珩,他面带微笑与亲人们打招呼,聊着天,忽然竟笑出了声。

“你怎么突然这么开心?”贺斯珩疑惑地侧头询问我。

我环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低语:“因为我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话?”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2025年元旦。在那间约定好的咖啡厅。

我静静地坐在这里,等待我小时候的救命恩人。

一整天我都在留意出入咖啡厅的人,试图引起关注,但从早到晚,那个身影依然没有出现。

我也不断拨打小张警官的电话,想了解更多情况,但那边始终无人接听。

“您好,女士,店已打烊。”最终,直到咖啡厅关门,我也没见到那位神秘的救命恩人。

我收起了准备感谢他的礼物,带着无尽疑虑走出了咖啡厅。

“音音,我在这里。”贺斯珩走来,将手中的围巾温暖地套在我脖子上。

“天气这么冷,还是多加点衣物。”

看着我手中提着未赠出的礼物,他安慰道:“明天再联系小张警官问问吧。”

话音刚落,街道那边突然响起了汽车的急促鸣笛和行人的惊叫声,我猜那边恐怕发生了什么事故,但并没在意,任由贺斯珩牵着我的手,缓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2025年1月3日。这几日我一直试着联系小张警官,然而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的是刘珉之。

“音音,你知道吗?听说林闻京前几天发生了车祸。”

“我打听了一下,救护车到达时,医生称他已脑死亡,当时事故现场惨不忍睹。”他是在过马路时遭遇不幸而去世的。

“那位司机酒后驾车,醉眼朦胧,根本没留意红灯。”我对林闻京的骤然离世感到震惊,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起他年少时的身影。

林闻京曾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尽管记忆有些模糊,但他当时的誓言仍铿锵有力,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那时他高举着手,郑重其事地发誓:“我林闻京在这里立下誓言,若我背叛吴清音,就让他吃饭呛死,出门被车撞死吧。”

当时的吴清音紧紧抱着林闻京,满怀信任地说:“我相信你。”令我没想到的是,许多年前的这番承诺,如今竟成了现实。

2025年1月28日接近春节的日子里,远在大洋彼岸的伦敦传来了喜讯。

“清音,感谢你的帮助,我妈妈终于有救了。”秦慕在电话那头激动得泣不成声。

“医院已经找到合适的肾源,等着进行移植手术。”我在这边也泪水夺眶而出。

终于,我的这个小学妹能够和她的妈妈一起迎接春节了。

2025年4月4日刘珉之带我游览一个墓地,墓碑上没有名字和照片,但周围摆满了菊花。

“清音,你知道吗?我和他见面的最后一次竟在争吵。”她哽咽道。

“那个时候我不想见他,如果我早知道那是最后一面,我绝对不会如此任性。”

刘珉之两手掩面痛哭,我默默地将她拥入怀中。

“珉之,他在天之灵,一定希望你能够幸福快乐。”

我安慰道,“珉之,我们都要向前看。”

“是的,我们确实要向前走。”我和刘珉之肩并肩,紧握着手离去。

夕阳洒在这无字的墓碑上,一只蝴蝶轻盈飞舞,在边上停留片刻,随后若无其事地离去。

2025年4月5日我终于等到了小张警官的电话。

“你好,小张警官吗?我是吴清音。”我兴奋地接听。

“抱歉,小张警官已经转岗,现在无法随便联系他,可能以后你们都无法再取得联系。”

对方传来陌生而无奈的声音。

“我打这通电话是因为小张警官特意嘱托,希望你能见到你的救命恩人。”

“那个人可能已经不希望见我了,他并没有按约定出现。”我遗憾地说道。

“很遗憾,我之后也得知,他可能不方便再见面了。”对方回应道。

“好的,谢谢你。”可惜,最终我的救命恩人究竟是谁,依旧成了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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