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爪哇海战到巽他之夜——ABDA联合舰队的覆灭(1)
1944年末,曾经在3年前一度横行太平洋的日本联合舰队已经灰飞烟灭。在新年即将到来之际,日本军队正在印度洋、中太平洋和新几内亚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不过,这种末日景象暂时还没有波及到富饶的荷属东印度。3年前,日军如风卷残云般席卷了整个荷属东印度,夺取了这里丰富的资源--尤其是石油.从此之后,这里就成了日本最重要的石油来源。由于距离战争焦点较远,这里一直没有受到正在向日本本土高歌猛进中的盟军的“关照”。
然而,这种世外桃源的生活终究不会维持太久。1945年1月16日,一支庞大的英国舰队从远在印度的海军基地出发,驶向几千海里外的荷属东印度。他们是作为老牌殖民者大英帝国的代表,向新兴却短命的日本帝国讨债上门来了。在3年前的战斗中,新兴的殖民者曾经从老牌殖民者们手中抢夺了后者在远方的海洋上所霸占的一切。短短3年后,日本人就连本带利将他们吞下的一切通通吐出来。
除了讨债之外,英国人还将洗刷自己在这里的耻辱。在3年前的战斗中,皇家海军曾经作为盟军联合舰队的一份子,在那里遭受了几乎全军覆没的耻辱。那是自从战争爆发以来,盟军在太平洋这个广阔的战场上遭到的最为惨痛的失败之一。
声明:此文因资料来源和行文需要混用英制与公制单位,请各位注意甄别。1英里=5280英尺=1760码=1609米=0.8688海里1海里=6077.4英尺=2025.8码-1852米=1.151英里
向爪哇的节节败退
在1942年新年来临时,菲律宾的盟军军队对日军来说已经无足轻重,后者将侵略的下一步目标指向了荷属东印度。日本对这一地区储量丰富的石油、锡、镁、镍、铝土、橡胶、煤和粮食以及其他战略资源垂涎已久,一旦完成占领,这些资源将几乎可以满足其全部需要。同时,这一地区也是盟军所谓“马来屏障”,即从北起马来半岛,南至新几内亚的一连串大型岛屿的组成部分。一旦日军占领了这一地区的一系列重要海峡,将获得侵入印度洋的入口,向西可威胁英属印度,向东则可进攻澳大利亚西海岸。
尽管盟军成功地判断出了这一动向,尽力向东印度地区和新加坡集中部队并于1942年1月15日建立了ABDA联合司令部,试图协调四国在东南亚以及荷属东印度的防卫行动。但是自从1941年12月20日英属婆罗洲的达沃陷落以来,日军的入侵步伐并未减缓。这一方面是由于日军较盟军来说在兵力以及素质方面占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联军的四个成员同床异梦,各怀心思:美国打算反攻菲律宾,英国希望全力固守新加坡,荷兰指望守住荷属东印度,而澳大利亚则期望阻止日军可能实施的对该国的入侵。语言上的障碍更使得ABDA联合司令部显得非常低效,一位荷兰军官就曾记录说:“(司令部里)谁也不知道别人在干什么。”
[注释1]:指代美国(America)、英国(British)、荷兰(Dutch)、澳大利亚(Australia) 四国,这一称呼最早出现于战前日本报纸,日方称这四国的合作为对日本的“ABDA包围圈”。
远东的欧洲殖民者在各怀鬼胎,但日军却在马不停蹄地继续席卷而来。
1月11日,西里伯斯(现名苏拉威西)东北的万鸦老和科马陷落;次日、荷属婆罗洲的塔拉坎陷落。塔拉坎的陷落尤为灾难性,因为当地荷兰守军在撤退前并未破坏机场设施,将完好无损的机场留给了日军。日军航空兵随即进驻此地,很快就利用塔拉坎的机场夺取了附近地区的制空权。
1月21日,日军由塔拉坎出发,于24日在巴厘巴板登陆。幸运的是,这一次荷兰守军在撒退之前破坏了当地的石油设施。同日,另一支日军在肯达里登陆,夺取了当地的一个机场,并以此为基地将东爪哇划入了日军航空兵的攻击范围。2月9日,望加锡陷落,同日日军在苏门答腊的邦加岛登陆,16日占领了苏门答腊的重要港口巨港,这一次荷兰守军没有能及时复制他们在巴厘巴板的成功,日军在当地完整地获得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油田。2月10日,马辰陷落。至2月15日,被称为是“拱卫南方资源宝库的两个看门人”之一的新加坡要塞,陷落日军手中。而另一个“看门人”--美国殖民地菲律宾虽然仍在抵抗,但驻菲律宾的美军已经被压缩至吕宋岛西南一隅的科雷吉多岛要塞,对阻挡日本帝国的大军肆虐南洋毫无意义。科雷吉多岛的抵抗只是单纯的拖延时间,对大局不会有任何影响,其结果也必然是破城投降。
在这节节败退的一个月内,盟军海军也作出过一些努力。首先在1月24日日军登陆巴厘巴板时,美国海军第5驱逐舰分队的4艘驱逐舰“约翰·福特”号、“波普”号、“帕罗特”号和“保罗·琼斯”号冲进了日军锚地发起了攻击。在当日凌晨3时至4时的突击战中,它们击沉了日军3艘运输船和1艘巡逻艇。此外,盟军还零星取得击沉1艘驱逐舰、2艘扫雷艇、1艘潜艇和4艘运输船的战绩。2月4日盟军方面还组织了一支舰队前往望加锡海峡作战。
该舰队包括4艘巡洋舰和8艘驱逐舰,由荷兰海军少将卡莱尔·杜尔曼指挥,试图重演在巴厘巴板的成功。当日该舰队在望加锡附近遭到日军空袭,在这场战斗中美国海军“休斯敦”号重巡洋舰的后主炮塔被日军航空兵投下的穿甲弹击中损坏,从此之后该舰只有6门203毫米主炮可以作战。另一艘美国轻巡洋舰“马波海德”号吃了2枚炸弹和1枚近失弹,受损严重。杜尔曼的旗舰荷兰海军“德·鲁伊特”号轻巡洋舰也被击伤。突击舰队被迫返回芝扎拉 ,“马波海德”号在此经过暂时修理后前往锡兰(今斯里兰卡)。2月14日,盟军海军又出动舰队前去攻击一支位于苏门答腊海岸附近的日军船队。这支舰队包括旗舰荷兰海军轻巡洋舰“德·鲁伊特”号、“爪哇”号、“特罗姆普”号、澳大利亚海军轻巡洋舰“霍巴特”号、皇家海军重巡洋舰“埃克塞特”号、荷兰海军驱逐舰“范·格恩特”号、“皮特·海英”号、“班克特”号 )、“科顿纳尔”号和美国驱逐舰“斯图尔特”号、“巴克”号、“布尔默”号、“约翰·爱德华兹”号、“皮尔斯伯里”号和“帕罗特”号。
在这场被称为加斯帕尔海峡之战的战斗中,“范·格恩特”号搁浅,“巴克”号和“布尔默”号被来自日军“龙骧”号航空母舰的日军航空兵炸伤,被迫前往澳大利亚。2月18日,日军在巴厘登陆,杜尔曼率领部分兵力分三批前往攻击。尽管总兵力上占优(盟军方面3艘荷兰轻巡洋舰、2艘荷兰驱逐舰、6艘美国驱逐舰,日军方面4艘驱逐舰),但是在这场发生于2月19日~20日夜间被称为万隆海峡之战的战斗中,盟军付出了较日军更大的损失也没有达到阻止日军登陆的目的。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场海战后,日方指挥官安倍敏夫大佐汇报的战果为“击沉2艘巡洋舰、3艘驱逐舰,重创2艘驱逐舰。”相比盟军方面的实际损失,这份报告显然是灌了水,考虑到夜间确认战果的困难,这种灌水并非是不可原谅的。根据这报告,由本五十六大将解除了机动舰队主力支援爪哇入侵舰队的任务,将其转移到爪哇以南的印度洋海域。这次海战因此可算作日后日军指挥机构习以为常地根据灌水越来越严重的战报来指挥战斗的滥觞。
简而言之,截止到2月末,盟军没能成功阻止任何一次日军登陆行动。
新加坡和巨港的陷落,标志着盟军在远东的兵力已经被分割在两个相距甚远的战场上--缅甸和东印度。至2月底,在整个东印度只有爪哇和零星的据点还在盟军手中。
日军对爪叶的入侵已经不可避免,参与这一攻击的日本陆军为今村中将指挥的第16军,为该军提供护航的是由日军第2舰队司令近藤海军中将指挥的南方部队。2月18日,日军准备入侵西爪哇的部队搭乘56艘运输船从金兰湾启航,其目的地为默拉克(Merek)和万丹湾(Bantam Bay)。该部的护航队由原显三郎海军少将指挥,下辖第5、第6、第11、第12、第22驱逐舰分队、“龙骧”号航空母舰、第7战队和其他一些舰只。次日准备入侵东爪哇的部队搭乘41艘运输船从霍洛(Jolo) 岛出发,其目的地为格拉干 (Kragan)。为其提供护航的是西村祥治海军少将指挥的舰队,掩护舰队由高木武雄海军少将指挥,包括第2、第4两个水雷战队和第5战队的2艘重巡洋舰。日军计划两支部队在2月28日同时登陆。
此前,在2月14日荷兰海军中将海夫里奇接替美国将军托马斯·哈特成为盟军海军部队司令官。为了迎接迫在眉睫的日军入侵,海夫里奇将盟军舰队分为两部。东突击编队由荷兰海军少将杜尔曼指挥,下辖“休斯敦”号、“德·鲁伊特”号、“爪哇”号、驱逐舰“威特·德·威斯”号、“科顿纳尔”号、“班克特”号、“保罗·琼斯”号、“约翰·福特”号、“约翰·爱德华兹”号和“奥尔登”号,以泗水(又名苏腊巴亚)为基地,此时该港已经在日军航空兵打击范围内,后者每天都会来此登门拜访顺便留下炸弹若干。西突击舰队由澳大利亚海军上校柯林斯)指挥,下辖皇家海军重巡洋舰“埃克塞特”号、轻巡洋舰“龙”号、“达娜厄”号、驱逐舰“伊莱克特拉”号、“遭遇”号、“朱庇特”号)、“斯科特”号和“特尼德斯”号以及澳大利亚轻巡洋舰“霍巴特”号和荷兰驱逐舰“艾弗森”号),以丹戎不碌港)为基地。此外澳大利亚轻巡洋舰“珀斯”号于24日加入了西突击舰队。在紧急情况下,这两支舰队将合并出击,不过眼下两支舰队都缺乏燃料。此外,由于长期作战,盟军各舰人员都很疲惫,被击伤或因故障而导致的损害尚未完全修复。由于日军掌握着制空权,无论是在泗水港还是在芝扎拉港,相应的维修设施都非常缺乏。
2月25日,1架荷兰飞机发现了日军的东爪哇入侵部队。海夫里奇将军在收到这一情报后,认为日军将先在东爪哇登陆,于是立即命令“埃克塞特”号、“珀斯”号、“伊莱克特拉”号、“遭遇”号和“朱庇特”号离开东突击舰队前往支援杜尔曼。26日,盟军会师。在最后一次会议上,杜尔曼显得信心满满,他希望在击退日军东入侵部队之后全军挥戈西进,以击退日军西入侵部队。鉴于日军采用的是向心作战,杜尔曼打算利用内线作战的地位各个击破的构想倒也正常。问题是,盟军有没有能力逐一打掉两支日军呢?
在叙述杜尔曼舰队如何迎来最后的命运之前,笔者希望先简单介绍一下盟军西突击舰队其余舰只的命运。26日,日军飞机发现了盟军西突击舰队。日军遂分出4艘巡洋舰和3艘驱逐舰试图拦截西突击舰队,但后者在双方接触前就撤退了。次日,在英国海军帕里瑟少将逼迫下,海夫里奇被迫同意剩余的英国和澳大利亚舰提前前往锡兰。除了“艾弗森”号之外,这些舰只及时地赶在日军到来之前经由巽他海峡西撤,暂时逃出了生天。
爪哇海上的对峙
我们的故事将叙述杜尔曼舰队的命运。
26日晚18:30(盟军方面时间,以下无特殊说明全为盟军方面时间),杜尔曼率领他的舰队离开了泗水港。此时,盟军舰队上下的士气还是比较高昂的。
尽管盟军方面5艘巡洋舰共可携带11架飞机,此外驱逐舰“威特·德·威斯”号和“科顿纳尔”号也各可携带1架飞机(“爪哇”号和2艘驱逐舰未装备飞机弹射器),但是在出发时各舰均没有携带飞机。
这主要是出于3个考虑:
首先,飞机燃油库容易遭到攻击和起火这并不奇怪,日后“声望”号战列巡洋舰在1943年第一次改装中拆除舰载机弹射设备时,这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其次,他指望会遭遇一场夜战;
最后,包括杜尔曼在内的舰队指挥组都认为,战中可以指望得到泗水岸基飞机的支援。
此外,2艘驱逐舰搭载的飞机将影响2门后主炮的作战。但是,由于组织和联络上的关系,在未来的作战中杜尔曼并不能得到岸基飞机的支援。没有携带飞机出战,将对未来的海战进程产生严重的影响。相反,尽管日军方面得不到远在印度洋的机动舰队航空力量的支援,但是他们的4艘巡洋舰均携带有水上侦察飞机,这些飞机在未来的战斗中表现活跃。
在26日至27日夜间,荷兰布雷舰在爪哇北岸布设了一个雷场。根据当时的报告,这个雷场位于格拉干和马都拉之间,具体范围为南纬67’50"、东经112°04’50”与南纬6°51'10”、东经11218’之间,深度为20米。遗憾的是,这一位置并不十分准确,这将对以后的战斗造成一定影响。
整个26日至27日夜间、杜尔曼都在东爪哇和马都拉岛北岸巡航。虽然26日18:30的时候,2架美国轰炸机攻击了白温岛东北的日军船队并及时发回了船队位置,但是由于在当日下午会议上定下的搜索方位过于偏东,盟军舰队整夜的搜索劳而无功。
27日上午10:00,日东爪哇入侵部队的船队排成一条长达20英里的长队,缓慢经过白温岛西北,航向直指格拉干。在半个小时前,高木乐观地认为将来的航程将不会遇到盟军阻截,因此派出第2水雷战队的部分舰只加入西村的掩护船队。此后,由于西村报告船队遭遇空袭(这是一次误报),高木又集中了自己的力量。
此时,杜尔曼正率领盟军舰队在泗水雷场外巡航。8:58前后“朱庇特”号遇到了日军飞机的“空袭”,不过这并不是携带炸弹和鱼雷的轰炸机,只不过是执行侦察任务的日军侦察机。随即“休斯敦”号展开防空炮火将“苍蝇”赶走。
10:20,西村收到的一份情报显示5艘敌军巡洋舰和6艘驱逐舰正在船队的前方,他随即命令旗舰“那柯”号轻巡洋舰放出1架飞机实施侦察,同时船队转向西以避开战场。40分钟后,高木也收到了这一情报,他随即率队加速向前,并于11:37命令旗舰“那智”号重巡洋舰也弹射出舰载机实施侦察。12:35,这架来自“那智”号的侦察机报告盟军舰队正在向东航行,1分钟后该机又报告盟军转向南。这两份情报让高木难以判断盟军的目的究竟是攻击日军船队抑或仅仅是躲避日军对泗水的日常轰炸。不过,他仍然认为登陆可以继续进行。因此13:40前后,西村命令船队返回西南航向。
高木的判断并不正确,因为盟军舰队的机动只是单纯的回航,日军舰载机飞临舰队上空之时,恰好是12:40杜尔曼决定结束搜索返回泗水而已,经过一夜的搜索,盟军舰队的驱逐舰燃料已经所剩无几,此外船员大多因为熬夜坚守岗位而精疲力尽。然而直到此时为止,杜尔曼对敌人的位置仍然一无所知。
14:27,正当盟军船队刚刚安全通过泗水雷区时,一份情报及时到达了杜尔曼手头:有架荷兰飞机于半小时前发现日军船队位于泗水西北50英里处。杜尔曼立即发出命令:“决定前往拦截敌军,所有舰只跟我来,具体情况稍后通报。”全体舰队随即调转船头出发迎战。
对于杜尔曼将军下达的这个命令,很多战史认为过于简单而仓促,从而造成了混乱,其中部分人认为造成这一结果的主要原因是时间紧迫和语言上的障碍。也有人持不同意见,认为考虑到14:18和14:30盟军战斗机对来自“那柯”号的侦察机先后进行的两次不成功的攻击,杜尔曼其实有机会对日军船队形成奇袭。但是,即使如此,由于日军侦察机及时发现并报告了盟军舰队的动向,这最后的机会也就此失去。根据这一情报高木迅速集结了舰队力量,西村于14:57留下第9驱逐舰中队的“夏云”号和24驱逐舰中队的“海风”号在24驱逐舰中队指挥官平井泰次大佐的指挥下保护船队转向西北方向脱离战场,自己则率主力舰队迅速南下与高木汇合。
15:00,盟军穿过泗水雷场。舰队以24节(另一说为18节,后于接敌前加速至24节)的速度向西北航行,由于“科顿纳尔”号驱逐舰此前曾发生过搁浅事故致使船底受了损,所以这艘船的最高航速只能维持在26节上。无形之中,拖累了整个舰队。
盟军队形如下:“遭遇”号、“伊莱克特拉”号和“朱庇特”号3艘英国驱逐舰从左向右组成前驱,航行在舰队左前、正前和右前方,构成舰队主力的“德·鲁伊特”号、“埃克塞特”号、“休斯敦”号、“珀斯”号和“爪哇”号等6艘巡洋舰排成单纵队依次跟随在“伊莱克特拉”号之后,荷兰驱逐舰“威特·德·威斯”号和“科顿纳尔”号组成左侧卫航行在舰队左后方,4艘美国驱逐舰“保罗·琼斯”号、“约翰·福特”号、“约翰·爱德华兹”号和“奥尔登”号排成纵队尾随在巡洋舰队之后主力。
日本人的飞机没有放过盟军舰队,15:30“休斯敦”号上空再度掠过了日本侦察机,而这次日本侦察机更是投下了炸弹。这架日本飞机的试探行为遭致了数艘盟军巡洋舰的密集射击,不过它很幸运地闪过了所有攻击遁走了,而它丢下的炸弹也并未造成损失。
15:50,日第2水雷战队指挥官田中濑三少将带领第16驱逐舰中队取日军重巡前方9000码位置向南索敌前进,高木同时命令第7和第24驱逐舰中队跟在田中的后方。高木自己则亲率2艘重巡居中,在他以西是西村的第4水雷战队(按《美国海军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的作者莫里森认为田中所部在左翼,西村所部在右翼。但根据交火记录和日方记录,这并不正确)。日方舰队作战序列如下:
5战队指挥官高木武雄少将,下辖重巡“那智”号(旗舰)和“羽黑”号。高木在战斗中担任日军战术指挥官;
第2水雷战队指挥官田中濑三少将,旗舰为轻巡洋舰“神通”号,下辖第16、第7和第24驱逐舰中队的8艘驱逐舰;
第16驱逐舰中队指挥官涩谷紫郎海军大佐,下辖4艘强大的特型驱逐舰“时津风”号、“天津风”号、“雪风”号和“初风”号;
第7驱逐舰中队指挥官为小西要人大佐,下辖驱逐舰“涟”号和“潮”号,第24驱逐舰中队参战舰只为“山风”号和“江风”号;
第4水雷战队指挥官西村祥治少将,旗舰为轻巡洋舰“那柯”号,下辖第9和第2驱逐舰中队共计8艘驱逐舰;
第9驱逐舰中队指挥官佐藤康夫大佐,率驱逐舰“朝云”号、“峰云”号参战,第2驱逐舰中队指挥官橘正雄大佐,下辖驱逐舰“村雨”号、“五月雨”号、“夕立”号和“春雨”号。
从纸面上来看,盟军2艘重巡洋舰,3艘轻巡洋舰和9艘驱逐舰与日军2艘重巡洋舰,2艘轻巡洋舰和14艘驱逐舰差距不大,但是盟军方面舰只长期缺乏修理维护,其中部分还属于裹伤上阵,此外还有联络配合方面的问题。无线电通信基本失效,旗舰发往美国驱逐舰的命令需要通过信号灯先发往“休斯敦”号再由后者转达。
从火力上看,盟军一共只有12门8寸203毫米炮(2艘重巡各6门),而日军则拥有20门。鱼雷上更是相去甚远。日军共拥有146根24寸610毫米鱼雷发射管,而盟军只有95根21寸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其中4艘美国驱逐舰虽然各有12根鱼雷发射管,但是各自只携带了6枚鱼雷。更为重要的是,这将是日本视为“决胜利器”的93式“长矛”鱼雷首次投入实战。而盟军方面对于这种新式鱼雷的射程和速度一无所知。
此外,正如前文提到的,日军方面飞机很活跃,而盟军方面则得不到岸基航空兵的支援。对于熟悉海空作战的杜尔曼将军来说,这实在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哀。
由于航行过程中两次遭遇到日军飞机并受到过航空炸弹的威胁,在16:00前后,杜尔曼曾去电要求岸基战斗机为舰队提供空中掩护,但是盟军空军司令部却打算利用手头有限的战斗机保护3架攻击机(一说为4架)在当天傍晚前去空袭日船队。杜尔曼的要求自然也就无法满足--对于空军的这一决定海军方面毫不知情,盟军指挥系统的混乱可见一斑。
心怀不满的杜尔曼准备再次发报去“痛陈厉害”,指望着指挥空中力量的部门能够回心转意与海军方面同心合作。而他所不知道的是,这场战斗已经迫在眉睫。
附注:ABDA指代美国(America),英国(British),荷兰(Dutch),澳大利亚(Australia)四国,这一称呼最早出现于战前日本报纸,日方称这四国的合作为对日本的"ABDA包围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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